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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w Philadelphia Book Publisher Highlights Local Talent
Book and Publishing News from Publishers Newswire(tm)

Looking for Child to be on Cover of a New Book, 'The Model Child'
PHILADELPHIA, Pa. -- The Philadelphia literary world will celebrate the launch of two new players today, April 10th: Kay Square Press, a new publishing company focused on Philadelphia-area artists, their stories, and their art; and Kay Square's first release, 'With the Rich and Mighty: Emlen Etting of Philadelphia' (ISBN: 978-0-9815129-0-7), a critical biography by Kenneth C. Kaleta.

FlatSigned Press Alleges Don Imus Remarks Damage Legacy of President Gerald R. Ford
NEW YORK, N.Y. -- Nathan Yungerberg, an accomplished model scout and professional child photographer is launching a nation-wide casting call to find the cover model for his highly anticipated book release, 'The Model Child: A Parents Guide to the Child Modeling Industry' (ISBN: 978-0-9817018-0-6).


Books: Meng Xi Bi Tan, volume 1 26 [1031 1095 A.D.]

G >> Gua Shen >> Meng Xi Bi Tan, volume 1 26 [1031 1095 A.D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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齒。允不甚信之。暇日,因取揩上齒,數揩而良,及歸家,家人見之,皆

笑日:「何為以墨染須?」允驚,以鑒照之,上髯黑如漆矣。急去巾,視

童首之發,已長數寸;脫齒亦隱然有生者。余見允時年七十餘,上髯及發

盡黑,而下髯如雪。又正郎蕭渤罷白波輦運,至京師,有黥卒姓石,能以

瓦石沙土手挼之悉成銀,渤厚禮之,問其法,石曰:「此真氣所化,未可

遽傳。若服丹藥,可呵而變也。」遂授渤丹數粒。渤餌之,取瓦石呵之,

亦皆成銀。渤乃丞相荊公姻家,是時丞相當國,余為宰士,目睹此事,都

下士人求見石者如市,遂逃去,不知所在。石才去,渤之術遂無驗。石,

齊人也。時曾子固守齊,聞之,亦使人訪其家,了不知石所在。渤既服其

丹,亦宜有補年壽,然不數年間,渤乃病卒。疑其所化特幻耳。 熙寧中

,予察訪過鹹平,是時劉定子先知縣事,同過一佛寺。子先謂余曰:「此

有一佛牙,甚異。」余乃齋潔取視之。其牙忽生捨利,如人身之汗,瘋然

湧也,莫知其數,或飛空中,或墮地。人以手承之,即透過;著床榻,摘

然有聲,復透下。光明瑩徹,爛然滿目。余到京師,盛傳於公卿間。後有

人迎至京師,執政官取入東府,以次流布士大夫之家。神異之跡,不可悉

數。有詔留大相國寺,創造木浮圖以藏之。今相國寺西塔是也。 菜品中

蕪菁、菘、芥之類,遇旱其標多結成花,如蓮花,或作龍蛇之形。此常性

,無足怪者。熙寧中,李賓客乃之知潤州,園中菜花悉成荷花,仍各有一

佛坐於花中,形如雕刻,莫知其數。暴干之,其相依然。或云:「李君之

家奉佛甚篤,因有此異。」彭蠡小龍,顯異至多,人人能道之,一事最著

。熙寧中,王師南征,有軍仗數十船,泛江而南。自離真州,即有一小蛇

登船。般師識之,曰:「此彭蠡小龍也,當是來護軍仗耳。」主典者以潔

器薦之,蛇伏其中。船乘便風,日棹數百裡,未嘗有波濤之恐。不日至洞

庭,蛇乃附一商人船回南康。世傳其封域止於洞庭,未嘗逾洞庭而南也。

有司以狀聞,詔封神為順濟王,遣禮官林希致詔。予中至祠下,焚香畢,

空中忽有一蛇墜祝肩上,祝曰:「龍君至矣。」其重一臂不能勝。徐下至

幾案間,首如龜,不類蛇首也。子中致詔意日:「使人至此,齋三日然後

致祭。王受天子命,不可以不齋戒。」蛇受命,逕入銀香奩中,蟠三日不

動。祭之日,既酌灑,蛇乃自奩中引首吸之。俄出,循案行,色如濕胭脂

,爛然有光。穿一剪綵花過,其尾尚赤,其前已變為黃矣,正如雌黃色。

又過一花,復變為綠,如嫩草之色。少頃,行上屋樑。乘紙旛腳以船,輕

若鴻毛。倏忽入帳中,遂不見。明日,子中還,蛇在船後送之,逾彭蠡而

回。此龍常游舟楫間,與常蛇無辨。但蛇行必蜿蜒,而此乃直得,江人常

以此辨之。 天聖中,近輔獻龍卵,云:「得自大河中。」詔遣中人送潤

州金山寺。是歲大水,金山廬舍為水所漂者數十間,人皆以為龍卵所致。

至今櫝藏,余屢見之:形類色理,都如雞卵,大若五升囊;舉之至輕,唯

空殼耳。 內侍李舜舉家曾為暴雷所震。其堂之西室,雷火自窗間出,赫

然出簷,人以為堂屋已焚,皆出避之。及雷止,其捨宛然,牆壁窗紙皆黔

。有一木格,其中雜貯諸器,其漆器銀釦者,銀悉鎔流在地,漆器曾不焦

灼。有一寶刀,極堅鋼,就刀室中鎔為汁,而室亦儼然。人必謂火當先焚

草木,然後流金石,今乃金石皆鑠,而草木無一毀者,非人情所測也。佛

書言「龍火得水而熾,人火得水而災」,此理信然。人但知人境中事耳,

人境之外,事有何限?欲以區區世智情識,窮測至理,不其難哉! 知道

者苟未至脫然,隨其所得淺深,皆有效驗。尹師魯自直龍圖閣謫官,過梁

下,與一佛者談。師魯自言以靜退為樂。其人曰:「此猶有所系,不若進

退兩忘。」師魯頓若有所得,自為文以記其說。後移鄧州,是時範文正公

守南陽。少日,師魯忽手書與文正別,仍囑以後事,文下極訝之。時方饌

客,掌書記朱炎在坐,炎老人,好佛學,文正以師魯書示炎曰:「師魯遷

謫失意,遂至乘理,殊可怪也。宜往見之,為致意開譬之,無使成疾。」

炎即詣尹,百師魯已沐浴衣冠而坐,見炎來道文正意,乃笑曰:「何希文

猶以生人見待?洙死矣。」與炎談論頃時,遂隱幾而卒。炎急使人馳報文

正,文正至,哭之甚哀。師魯忽舉頭曰:「早已與公別,安用復來?」文

正驚問所以,師魯笑曰:「死生常理也,希文豈不達此。」又問其後事,

尹曰:「此在公耳。」乃揖希文,復逝。俄頃,又舉頭顧希文曰:「亦無

鬼神,亦無恐怖。」言訖,遂長往。師魯所養至此。可謂有力矣,尚未能

脫有無之見,何也?得非進退兩忘猶存於胸中歟? 吳人鄭夷甫,少年登

笠,有美才。嘉祐中,監高郵軍稅務。嘗遇一術士,能推人死期,無不驗

者。令推其命,不過三十五歲。憂傷感歎,殆不可堪。人有勸其讀《老》

《莊》以自廣。久之,潤州金山有一僧,端坐與人談笑間遂化去。夷甫聞

之,喟然歎息曰:「既不得壽,得如此僧,復何憾哉!」乃從佛者授《首

楞嚴經》,往還吳中。歲余,忽有所見,曰:「生死之理。我知之矣。」

遂釋然放懷,無復芥蒂。後調封州判官,預知死日,先期旬日,作書與交

遊親戚敘訣,及次敘家事備盡。至期,沐浴更衣。公捨外有小園,面溪一

亭潔飾,夷甫至其間,親督人灑掃及焚香。揮手指畫之間,屹然立化。家

人奔出呼之,已立僵矣:亭亭如植木,一手猶作指畫之狀。郡守而下,少

時皆至,士民觀者如牆。明日,乃就斂。高郵崔伯易為墓誌。略敘其事。

余與夷甫遠親,知之甚詳。士人中蓋未曾有此事。 人有前知者,數千百

年事皆能言之,夢寐亦或有之,以此知萬事無不前定。余以謂不然,事非

前定。方其知時,即是今日,中間年歲,亦與此同時,元非先後。此理宛

然,熟觀之可諭。或曰:「苟能前知,事有不利者,可遷避之。」亦不然

也。苟可遷避,則前知之時,已見所避之事;若不見所避之事,即非前知

。 吳僧文捷,戒律精苦,奇跡甚多。能知宿命,然罕與人言。余群從遘

為知制誥,知杭州,禮為上客。遘嘗學誦《揭帝咒》,都未有人知,捷一

日相見曰:「捨人誦咒,何故闕一句?」既而思其所誦,果少一句。浙人

多言文通不壽,一日齊心,往問捷,捷曰:「公更三年為翰林學士,壽四

十歲。後當為地下職仕,事權不減生時,與楊樂道待制聯曹。然公此時當

衣衰絰視事。」文通聞之,大駭曰:「數十日前,曾夢楊樂道相過云:『

受命與公同職事,所居甚樂,慎勿辭也。』」後數年,果為學士,而丁母

喪,年三十九歲。明年秋,捷忽使人與文通訣別;時文通在姑蘇,急往錢

塘見之。捷驚曰:「公大期在此月,何用更來?宜即速還。」屈指計之,

曰:「急行,尚可到家。」文通如其言,馳還,遍別骨肉;是夜無疾而終

。捷與人言多如此,不能悉記,此吾家事耳。捷嘗持如意輪咒,靈變尤多

,缾中水咒之則湧立。畜一捨利,晝夜常轉於琉璃缾中。捷行道繞之,捷

行速,則捨利亦速;行緩,則捨利亦緩。士人郎忠厚事之至謹,就捷乞以

捨利,捷遂與之,封護甚嚴。一日忽失所在,但空缾耳。忠厚齋戒,延捷

加持,少頃,見觀音像衣上一物,蠢蠢而動,疑其蟲也,試取,乃所亡捨

利。如此者非一。忠厚以余愛之,持以見歸,予家至今嚴奉,蓋神物也。

郢州漁人擲網於漢水,至一潭底,舉之覺重。得一石,長尺餘,圓直如斷

椽,細視之,乃群小蛤,鱗次相比,綢繆鞏固。以物試抉其一端,得一書

卷,乃唐天寶年所造《金剛經》,題志甚詳,字法奇古,其末云:「醫博

士攝比陽縣令朱均施。」比陽乃唐州屬邑。不知何年墜水中,首尾略無霑

漬。為土豪李孝源所得,孝源素奉佛,寶佛其書,蛤筒復養之水中。客至

欲見,則出以視之。孝源因感經像之勝異,旋家財萬余緡,寫佛經一藏於

郢州興陽寺,特為嚴麗。 張忠定少時,謁華山陳圖南,遂欲隱居華山。

圖南曰:「他人即不可知。如公者,吾當分半以相奉。然公方有官職,未

可議此。其勢如失火家待君救火,豈可不赴也?」乃贈以一詩曰:「自吳

入蜀是尋常,歌舞筵中救火忙。乞得金陵養閒散,亦須多謝鬢邊瘡。」始

皆不諭其言。後忠定更鎮杭、益,晚年有瘡發於頂後,治不差,遂自請得

金陵,皆如此詩言。忠定在蜀日,與一僧善。及歸,謂僧曰:「君當送我

至鹿頭,有事奉托。」僧依其言至鹿頭關,忠定出一書,封角付僧曰:「

謹收此,後至乙卯年七月二十六日,當請於官司,對眾發之。慎不可私發

,若不待其日及私發者,必有大禍。」僧得其書,至大中祥符七年,歲乙

卯,時凌待郎策師蜀,僧乃持其書詣府,具陳忠定之言。其僧亦有道者,

凌信其言,集從官共開之,乃忠定真容也。其上有手題曰:「詠當血食於

此。」後數日,得京師報,忠定以其年七月二十六日捐館。凌乃為之築廟

於成都。蜀人自唐以來,嚴祀韋南康,自此乃改祠忠定至今。 熙寧七年

,嘉興僧道親,號通照大師,為秀州副僧正。因游溫州雁蕩山,自大龍湫

回,欲至瑞鹿院。見一人衣布襦,行澗邊,身輕若飛,履木葉而過,葉皆

不動。心疑其異人,乃下澗中揖之,遂相與坐於石上,問其氏族、閭裡、

年齒,皆不答。鬚髮皓白,面色如少年。謂道親曰:「今宋朝第六帝也。

更後九年,當有疾。汝可持吾藥獻天子。此藥人臣不可服,服之有大責,

宜善保守。」乃探囊出一丸,指端大,紫色,重如金錫,以授道親曰:「

龍壽丹也。」欲去,又謂道親曰:「明年歲當大疫,吳、越尤甚,汝名已

在死籍。今食吾藥,勉修善業,當免此患。」探囊中取一柏葉與之,道親

即時食之。老人曰:「定免矣。慎守吾藥,至癸亥歲,自詣闕獻之。」言

訖遂去。南方大疫,兩浙無貧富皆病,死者十有五六,道親殊無恙。至元

豐六年夏,夢老人趣之曰:「時至矣,何不速詣闕獻藥?」夢中為雷電驅

逐,惶懼而起,逕詣秀州,具述本末,謁假入京,詣尚書省獻之。執政親

問,以為狂人,不受其獻。明日因對奏知,上急使人追尋,付內侍省問狀

,以所遇對。未數日,先帝果不豫。乃使勾當御藥院梁從政持御香,賜裝

錢百千,同道親乘驛詣雁蕩山,求訪老人,不復見,乃於初遇處焚香而還

。先帝尋康復,謂輔臣曰:「此但預示服藥兆耳。」聞其藥至今在彰善閣

,當時不曾進御。 廬山太平觀,乃九天采訪使者祠,自唐開元中創建。

元豐二年,道士陶智仙營一捨,令門人陳若拙董作。發地忽得一缾,封鐍

甚固,破之,其中皆五色土;唯有一銅錢,文有「應元保運」四字。若掘

得之,以歸其師,不甚為異。至元豐四年,忽有詔進號九天采訪使者為應

元保運真君,遣內侍廖維持御書殿額賜之,乃與錢文符同。時知制誥熊本

提舉太平觀,具聞其事,召本觀主首,推詰其詳,審其無偽,乃以其錢付

廖維表獻之。 祥符中,方士王捷,本黥卒,嘗以罪配沙門島,能作黃金

。有老鍛工畢升,曾在禁中為捷鍛金。升云:「其法為爐灶,使人隔牆鼓

韝,蓋不欲人覘其啟閉也。其金,鐵為之,初自冶中出。色尚黑。凡百余

兩為一餅。每餅輻解,鑿為八片,謂之『鴉觜金』者是也。」今人尚有藏

者。上令上坊鑄為金龜、金牌各數百,龜以賜近臣,人一枚。時受賜者,

除戚里外,在庭者十有七人,余悉埋玉清昭應宮寶符閣及殿基之下,以為

寶鎮;牌賜天下州、府、軍、監各一,今謂之「金寶牌」者是也。洪州李

簡夫家有一龜,乃其伯祖虛已所得者,蓋十七人之數也。其龜夜中往往出

遊,爛然有光,掩之則無所得。其家至今匱藏。


【卷二十一 異事異疾附】

世傳虹能入溪澗飲水,信然。熙寧中,余使契丹,至其極北黑水境永安山

下卓帳。是時新雨霽,見虹下帳前澗中。余與同職扣澗觀之,虹兩頭皆笄

澗中。使人過澗,隔虹對立,相去數丈,中間如隔綃穀。自西望東則見;

蓋夕虹也。立澗之東西望,則為日所鑠,都無所睹。久之稍稍正東,逾山

而去。次日行一程,又復見之。孫彥先云:「虹,雨中日影也,日照雨即

有之。」 皇祐中,蘇州民家一夜有人以白堊書其牆壁,悉似「在」字,

字稍異。一夕之間,數萬家無一遺者;至於臥內深隱之處,戶牖間無不到

者。莫知其然,後亦無他異。 延州天山之巔,有奉國佛寺,寺庭中有一

墓,世傳屍毗王之墓也。屍毗王出於佛書《大智論》,言嘗割身肉以飼餓

鷹,至割肉盡。今天山之下有濯筋河,其縣為膚施縣。詳「膚施」之義,

亦與屍毗王說相符。按《漢書》,膚施縣乃秦縣名,此時尚未有佛書,疑

後人傅會縣名為說。雖有唐人一碑,已漫滅斷折不可讀。慶歷中,施昌言

鎮鄜、延,乃壞奉國寺為倉,發屍毗墓,得千餘秤炭,其棺槨皆朽,有枯

骸尚完,脛骨長二尺餘,顱骨大如斗。並得玉環玦七十餘件,玉沖牙長僅

盈尺,皆為在位者所取;金銀之物,即入於役夫。爭取珍寶,遺骸多為拉

碎,但佇一小函中埋之。東上閣門使夏元象,時為兵馬都監,親董是役,

為余言之甚詳。至今天山倉側,昏後獨行者往往與鬼神遇,郡人甚畏之。

余於譙亳得一古鏡,以手循之,當其中心,則摘然如灼龜之聲。人或曰:

「此夾鏡也。」然夾不可鑄,須兩重合之。此鏡甚薄,略無焊跡,恐非可

合也。變使焊之,則其聲當銑塞;今扣之,其聲泠然纖遠。既因抑按而響

,剛銅當破,柔銅不能如此澄瑩洞徹。歷訪鏡工,皆惘然不測。 世傳湖

、湘間因震雷,有鬼神書「謝仙火」三字於木柱上,其字入木如刻,倒書

之。此說甚著。近歲秀州華亭縣,亦因雷震,有字在天王寺屋柱上,亦倒

書,云:「高洞楊雅一十六人火令章。」凡十一字,內「令章」兩字特奇

勁,似唐人書體,至今尚在,頗與「謝仙火」事同。所謂「火」者,疑若

隊伍若干人為「一火」耳。余在漢東時,清明日雷震死二人於州守園中,

脅上各有兩字,如墨筆畫,扶疏類柏葉,不知何字。 元厚之少時,曾夢

人告之:「異日當為翰林學士,須兄弟數人同在禁林。」厚之自思素無兄

弟,疑此夢為不然。熙寧中,厚之除學士,同時相先後入學士院子:一人

韓持國維,一陳和叔繹,一鄧文約綰,一楊元素繪,並厚之名絳。五人名

皆從「系」,始悟弟兄之說。 木中有文,多是柿木。治平初,杭州南新

縣民家折柿木,中有「上天大國」四字。余親見之,書法類顏真卿,極有

筆力。「國」字中間「或」字,仍挑起作尖呂,全是顏筆,知其非偽者。

其橫畫即是橫理,斜畫即是斜理。其木直剖,偶當「天」字中分,而「天

」字不破,上下兩畫並一腳皆橫挺出半指許,如木中之節。以兩木合之,

如合契焉。 盧中甫家吳中。嘗未明而起,牆柱之下,有光煟然。就視之

,似水而動。急以油紙扇挹之,其物在扇中滉漾,正如水銀,而光艷爛然

;以火燭之,則了無一物。又魏國大主家亦嘗見此物。李團練評嘗與余言

,與中甫所見無少異,不知何異也。余昔年在海州,曾夜煮鹽鴨卵,其間

一卵,爛然通明如玉,熒熒然屋中盡明。置之器中十餘日,臭腐幾盡,愈

明不已。蘇州錢僧孺家煮一鴨卵,亦如是。物有相似者,必自是一類。

余在中書檢正時,閱雷州奏牘,有人為鄉民詛死,問其狀,鄉民能以熟食

咒之,俄頃膾炙之類悉復為完肉;又咒之,則熟肉復為生肉;又咒之,則

生肉能動,復使之能活,牛者復為牛,羊者復為羊,但小耳;更咒之,則

漸大;既而復咒之,則還為熟食。人有食其肉,覺腹中淫淫而動,必以金

帛求解;金帛不至,則腹裂而死,所食牛羊,自裂中出。獄具案上,觀其

咒語,但日「東方王母桃,西方王母桃」兩句而已。其他但道其所欲,更

無他術。 壽州八公山側土中及溪澗之間,往往得小金餅,上有篆文「劉

主」字,世傳「淮南王藥金」也。得之者至多,天下謂之「印子金」是也

。然止於一印,重者不過半兩而已,鮮有大者。余嘗於壽春漁人處得一餅

,言得於淮水中,凡重七兩余,面有二十餘印,背有五指及掌痕,紋理分

明。傳者以謂泥之所化,手痕正如握泥之跡。襄、隨之間,故舂陵、白水

地,發土多得金麟趾褭□。妙趾中空,四傍皆有文,刻極工巧。褭□作團

餅,四邊無模範跡,似於平物上滴成,如今干柿,土人謂之「柿子金」。

《趙飛燕外傳》:「帝窺趙昭儀浴,多寀金餅,以賜侍兒私婢。」殆此類

也。一枚重四兩余,乃古之一斤也。色有紫艷,非他金可比。以刃切之,

柔甚於鉛;雖大塊,亦可刀切,其中皆虛軟。以石磨之,則霏霏成屑。小

說謂麟趾褭□,乃婁敬所為藥金,方家謂之「婁金」,和藥最良。《漢書

注》亦云:「異於他金。」余在漢東一歲凡數家得之。有一窖數十餅者,

余亦買得一餅。 舊俗正月望夜迎廁神,謂之紫姑。亦不必正月,常時皆

可召。余少時見小兒輩等閒則召之,以為嬉笑。親戚間曾有召之而不肯去

者,兩見有此,自後遂不敢召。景祐中,太常博士王綸家因迎紫姑,有神

降其閨女,自稱上帝后宮諸女,能文章,頗清麗,今謂之《女仙集》,行

於世。其書有數體,甚有筆力,然皆非世間篆隸。其名有藻牋篆、茁金篆

十餘名。綸與先君有舊,余與其子弟游,親見其筆跡。其家亦時見其形,

但自腰以上見之,乃好女子;其下常為雲氣所擁。善鼓箏,音調淒婉,聽

者忘倦。嘗謂其女曰:「能乘雲與我游乎?」女子許之。乃自其庭中湧白

雲如蒸,女子踐之,雲不能載。神曰:「汝履下有穢土,可去履而登。」

女子乃襪而登,如履繒絮,冉冉至屋復下。曰:「汝未可往,更期異日。

」後女子嫁,其神乃不至,其家了無禍福。為之記傳者甚詳。此余目見者

,粗志於此。近歲迎紫姑者極多,大率多能文章歌詩,有極工者。余屢見

之,多自稱蓬萊謫仙。醫卜無所不能,棋與國手為敵。然其靈異顯著,無

如王綸家者。 世有奇疾者。呂縉叔以知制誥知穎州。忽得疾,但縮小,

臨終公如小兒。古人不曾有此疾,終無人識。有松滋令姜愚,無他疾,忽

不識字。數年方稍稍復舊。又有一人家妾,視直物皆曲,弓弦界尺之類,

視之皆如鉤,醫僧奉真親見之。江南逆旅中一老婦,啖物不知飽。徐德占

過逆旅,老婦愬以饑,其子恥之,對德占以蒸餅啖之,盡一竹簣,約百餅

,猶稱饑不已;日飯一石米,隨即痢之,饑復如故。京兆醴泉主簿蔡繩,

余友人也,亦得饑疾,每饑立須啖物,稍遲則頓僕悶絕。懷中常置餅餌,

雖對貴官,遇饑亦便齕啖。繩有美行,博學有文,為時聞人,終以此不幸

。無人識其疾,每為之哀傷。 嘉祐中,揚州有一珠,甚大,天晦多見。

初出於天長縣陂澤中,後轉入甓社湖,又後乃在新開湖中,凡十餘處,居

民行人常常見之。余友人書齋在湖上,一夜忽見其珠,甚近。初微開其房

,光自吻中出。如橫一金線。俄頃忽張殼,其大如半席,殼中白光如銀,

珠大如拳,爛然不可正視。十餘里間林木皆有影,如初日所照;遠處但見

天赤如野火;倏然遠去,其行如飛;浮於波中,杳杳如日。古有明月之珠

,此珠色不類月,熒熒有芒焰,殆類日光。崔伯易嘗為《明珠賦》。伯易

,高郵人,蓋常見之。近歲不復出,不知所往。樊良鎮正當珠往來處,行

人至此,往往維船數宵以待現,名其亭為「玩珠」。 登州巨嵎山,下臨

大海。其山有時震動,山之大石皆頹入海中。如此已五十餘年,土人皆以

為常,莫知何謂。 士人宋述家有一珠,大如雞卵,微紺色,瑩徹如水。

手持之映空而觀,則末底一點凝翠,其上色漸淺;若回轉,則翠處常在下

,不知何物,或謂之「滴翠珠」。佛書:「西域有『琉璃珠』,投之水中

,雖深皆可見,如人仰望虛空月形。」疑此近之。 登州海中,時有雲氣

,如宮室、台觀、城堞、人物、車馬、冠蓋,歷歷可見,謂之「海市」。

或日「蛟蜃之氣所為」,疑不然也。歐陽文忠曾出使河朔,過高唐縣,驛

捨中夜有鬼神自空中過,車馬人畜之聲一一可辨,其說甚詳,此不具紀。

問本處父老,云:「二十年前嘗晝過縣,亦歷歷見人物。」土人亦謂之「

海市,」與登州所見大略相類也。 近歲延州永寧關大河岸崩,入地數十

尺,土下得竹筍一林,凡數百莖,根榦相連,悉化為石。適有中人過,亦

取數莖去,雲欲進呈。延郡素無竹,此入在數十尺土下,不知其何代物。

無乃曠古以前,地卑氣濕而宜竹耶?婺州金華山有松石,又如核桃、蘆根

、蛇蟹之類,皆有成石者;然皆其地本有之物,不足深怪。此深地中所無

,又非本土所有之物,特可異耳。 治平中,澤州人家穿井,土中見一物

,蜿蜿如龍蛇。大畏之,不敢角,久之,見其不動,試摸之,乃石也。村

民無知,遂碎之,時程伯純為晉城令,求得一段,鱗甲皆如生物。蓋蛇蜃

所化,如石蟹之類。 隨州醫蔡士寧常寶一息石,云:「數十年前得於一

道人。」其色紫光,如辰州丹砂;極光瑩,如映人;搜和藥劑;有纏紐之

紋;重如金錫。其上有兩三竅,以細篾剔之,出赤屑如丹妙。病心狂熱者

,服麻子許即定。其斤兩歲息。士寧不能名,忽以歸余。或雲「昔人所練

丹藥也。」形色既異,又能滋息,必非凡物,當求識者辨之。 隨州大洪

山作人李遙,殺人亡命。逾年,至秭歸,因出市,見鬻柱杖者,等閒以數

十錢買之。是時秭歸適又有邑民為人所殺,求賊甚急。民之子見遙所操杖

,識之,曰:「此吾父杖也。」遂以告官司。執遙驗之,果邑民之杖也,

榜掠備至。遙實買杖,而鬻仗者已不見,卒未有以自明。有司詰其行止來

歷,勢不可隱,乃通隨州,而大洪殺人之罪遂敗。卒不知鬻杖者何人。市

人千萬,而遙適值之,因緣及其隱匿,此亦事之可怪者。 至和中,交趾

獻麟,如牛而大,通身皆大麟,首有一角。考之記傳,與麟不類,當時有

謂之山犀者。然犀不言有麟,莫知其的。回詔欲謂之麟,則慮夷獠見欺;

不謂之麟,則未有以質之;止謂之「異獸」,最為慎重有體。今以余觀之

,殆天祿也。按《漢書》:「靈帝中平三年,鑄天祿、蝦□於平門外。」

注云:「天祿,獸名。今鄧州南陽縣北《宗資碑》旁兩獸,鐫其膊,一曰

天祿,一曰辟邪。」元豐中,余過鄧境,聞此石獸尚在,使人墨其所刻天

祿、辟邪字觀之,似緣似隸。其獸有角鬣,大鱗如手掌。南豐曾阜為南陽

令,題宗資碑陰云:「二獸膜之所刻獨在,制作精巧,高七八尺,尾鬣皆

鱗甲,莫知何象而名此也。」今詳其形,甚類交趾所獻異獸,知其必天祿

也。 錢塘有聞人紹者,常寶一劍。以十大釘陷柱中,揮劍一削,十釘皆

截,隱如秤衡,而劍鑞無纖跡。用力屈之如鉤,縱之鏗然有聲,復直如弦

。關中種諤亦畜一劍,可以屈置盒中,縱之復直。張景陽《七命》論劍曰

:「若其靈寶,則舒屈無方。」蓋自古有此一類,非常鐵能為也。 嘉祐

中,伯兄為衛尉丞,吳僧持一寶鑒來云:「齋戒照之,當見前途吉凶。」

伯兄如其言,乃以水濡其鑒,鑒不甚明,彷彿見如人衣緋衣而坐。是時伯

兄為京寺丞,衣綠,無緣遽有緋衣。不數月,英宗即位,覃恩賜緋。後數

年,僧至京師,蔡景繁時為御史,嘗照之,見已著貂蟬,甚自喜。不數日

,攝官奉祠,遂假蟬冕。景繁終於承議郎,乃知鑒之所卜,唯知近事耳。

三司使宅,本印經院,熙寧中,更造三司宅。處薛師政經始,宅成,日官

周琮曰:「此宅前河,後直太社,不利居者。」始自元厚之,自拜日入居

之。不久,厚之謫去,而曾子宣繼之。子宣亦謫去,子厚居之。子厚又逐

,而余為三司使,亦以罪去。李奉世繼為之,而奉世又謫。皆不緣三司職

事,悉以他坐褫削。奉世去,發厚卿主計,而三司官廢,宅毀為官寺,厚

卿亦不終任。 《嶺表異物誌》記鱷魚甚詳。余少時到閩中,時王舉直知

潮州,釣得一鱷,其大如船,畫以為圖,而自序其下。大體其形如鼉,但

喙長等其身,牙如鋸齒。有黃、蒼二色,或時有白者。尾有三鉤,極銛利

,遇鹿豕即以尾戟之以食。生卵甚多,或為魚,或為鼉、黿其為鱷者不過

一二。土人設鉤於大豕之身,筏而流之水中,鱷尾而食之,則為所斃。

嘉祐中,海州漁人獲一物,魚身而首如虎,亦作虎文;有兩短足在肩,指

爪皆虎也;長八、九尺。視人輒淚下。舁至郡中,數日方死。有父老云:

「昔年曾見之,謂之『海蠻師』。」然書傳小說未嘗載。 邕州交寇之後

,城壘方完,有定水精捨泥佛,輒自動搖,晝夜不息,如此逾月。時新經

兵亂,人情甚懼。有司不敢隱,具以上聞,遂有詔令,置道場禳謝,動亦

不己。時劉初知邕州,惡其惑眾,乃舁像投江中。至今亦無他異。 洛中

地內多宿藏,凡置第宅未經掘者,例出掘錢。張文孝左丞始以數千緡買洛

大第,價已定,又求掘錢甚多,文孝必欲得之。累增至千餘緡方售,人皆

以為妄費。及營建廬捨,土中得一石匣,不甚大,而刻鏤精妙,皆為花鳥

異形,頂有篆字二十餘,書法古怪,無人能讀。發匣,得共金數百兩。鬻

之,金價正如買第之直,斸掘錢亦在其數,不差一錢。觀其窾識文畫,皆

非近古所有。數已前定,則雖欲無妄費,安可得也? 熙寧九年,恩州武

成縣有旋風自東南來,望之插天如羊角,大木盡拔。俄頃旋風捲入雲霄中

。既而漸近,乃經縣城,官捨民居略盡。悉捲入雲中。縣令兒女奴婢,捲

去復墜地,死傷者數人。民間死傷亡失者,不可勝計。縣城悉為丘墟,遂

移今縣。 宋次道《春明退朝錄》言:「天聖中,青州盛冬濃霜,屋瓦皆

成面花之狀。」此事五代時已嘗有之,余亦自兩見如此。慶歷中,京師集

禧觀渠中,冰紋皆成花果林木。元豐末,余到秀州,人家屋瓦上冰亦成花

。每瓦一枝,正如畫家所為折枝,有大花似牡丹、芍藥者。細藥如海棠、

萱草輩者,皆有枝葉,無毫髮不具,氣象生下,雖巧筆不能為。以紙搨之

,無異石刻。 熙寧中,河州雨雹,大者如雞卵,小者如蓮芡,悉如人蓮

芡,悉如人頭,耳目口鼻皆具,無異鐫刻。次年,王師平河州,蕃戎授首

者甚眾,豈克勝之符豫告邪?




Volume 22-26

【卷二十二 謬誤譎詐附】

東南之美,有會稽之竹箭。竹為竹,箭為箭,蓋二物也。今采箭以為矢,

而通謂矢為箭者,因其箭名之也。至於用木為笴,而謂之箭,則謬矣。

丁晉公之逐,土大夫遠嫌,莫敢與之通聲問。一日,忽有一書與執政。執

政得之,不敢發,立具上聞。洎發之,乃表也,深自敘致,詞頗哀切。其

間兩句曰:「雖遷陵之罪大,念立主之功多。」遂有北還之命。謂多智變

,以流人無因達章秦,遂托為執政書。度以上聞,因蒙寬宥。 嘗有人自

負才名,後為進士狀首,揚歷貴近。曾謫官知海州,有筆工善畫水,召使

畫便廳掩障,自為之記,自書丁壁間。後人以其時名,至今嚴護之。其間

敘畫水之因曰:「設於聽事,以代反坫。」人莫不怪之。余竊意其心,以

謂「邦君屏塞門,管氏亦屏塞門;邦君為兩君之好,有反坫,管氏亦有反

坫。」其文相屬,故繆以屏為反坫耳。 段成式《酉陽雜俎》記事多誕。

其間敘草木異物,尤多謬妄。率記異國所出,欲無根柢。如云「一木五香

:根旃檀,節沉香,花雞舌,葉藿,膠薰陸。」此尤謬。旃檀與沉香,兩

木元異。雞舌即今丁香耳,今藥品中所用者亦非。藿香自是草葉,南方至

多。薰陸,小木而大葉,海南亦有薰陸,乃其膠也,今謂之乳頭香。五物

迥殊,元非同類。 丁晉公從車駕巡幸,禮成,有詔賜輔臣玉帶。時輔臣

八人,行在祗侯庫止有七帶。尚衣有帶,謂之比玉,價直數百萬,上欲以

賜輔臣,以足其數。晉公心欲之,而位在七人之下,度必不及已。乃諭有

司,不須發尚衣帶,自有小私帶,且可服之以謝,候還京別賜可也。有司

具以此聞。既各受賜,而晉公一帶僅如指闊。上顧謂近侍曰:「丁謂帶與

同列大殊,速求一帶易之。」有司奏「唯有尚衣御帶」,遂以賜之。其帶

熙寧中復歸內府。 黃宗旦晚年病目。每奏事,先具奏目,成誦於口。至

上前,展奏目誦之,其實不見也。同列害之。密以他書易其奏目,宗旦不

知也。至上前,所誦與奏目不同,歸乃覺之。遂乞致仕。 京師賣卜者,

唯利舉場時舉人占得失。取之各有術:有求目下之利者,凡有人問,皆日

「必得。」士人樂得所欲,竟往問之。有邀以後之利者,凡有人問,悉日

「不得」。下第者常過十分之七,皆以謂術精而言直,後舉倍獲。有因此

著名。終身饗利者。 包孝肅尹京,號為明察。有編民犯法,當杖脊。吏

受賕,與之約曰:「今見尹,必付我責狀。汝第呼號自辯,我與汝分此罪

。汝決杖,我亦決杖。」既而包引囚問畢,果付吏責狀。囚如吏言,分辯

不已。吏大聲訶之曰:「但受脊杖出去,何用多言!」包謂其市權,捽吏

於庭,杖之十七。特寬囚罪,止從杖坐,以抑吏勢。不知乃為所賣,卒如

素約。小人為奸,固難防也。孝肅天性峭嚴,未嘗有笑容,人謂「包希仁

笑比黃河清」。 李溥為江、淮發運使,每歲奏計,則以大船載東南美貨

,結納當途,莫知紀極。章獻太后垂簾時,溥因奏事,盛稱浙茶之美,云

:「自來進御,唯建州餅茶,而浙茶未嘗修貢。本司以羨余錢買到數千斤

,乞進入內。」自國門挽船而入,稱進奉茶綱,有司不敢問。所貢余者,

悉入私室。溥晚年以賄敗,竄謫海州。然自此遂為發運司歲例,每發運使

入奏,舳艫蔽川,自泗州七日至京。余出使淮南時,見有重載入汴者,求

得其籍,言兩浙箋紙三暖船,他物稱是。 崔融為《瓦松賦》云:「謂之

木也,訪山客而未詳;謂之草也,驗農皇而罕記。」段成式難之曰:「崔

公博學,無不該悉,豈不知瓦松已有著說?」引梁簡文詩:「依簷映昔耶

。」成式以昔耶為瓦松,殊不知昔耶乃是垣衣,瓦松自名昨葉,保成式亦

自不識? 江南陳彭年,博學書史,於禮文尤所詳練。歸朝列於侍從,朝

廷郊廟禮儀,多委彭年裁定,援引故事,頗為詳洽。嘗攝太常卿,導駕,

誤行黃道上。有司止之,彭年正色回顧曰:「自有典故。」禮曹素畏其該

洽,不復敢詰問。 海物有車渠,蛤屬也,大者如箕,背有渠壟,如蚶殼

,故以為器,致如白玉。生南海。《尚書大傳》曰:「文王囚於羑裡,散

宜生得大貝,如車渠以獻紂。」鄭康成乃解之曰:「渠,車罔也。」蓋康

成不識車渠,謬解之耳。 李獻臣好為雅言。曾知鄭州,時孫次公為陝漕

罷赴闕,先遣一使臣入京。所遣乃獻臣故吏,到鄭庭參,獻臣甚喜,欲令

左右延飯,乃問之曰:「餐來未?」使臣誤意「餐」者謂次公也,遽對曰

:「離長安日,都運待制已治裝。」獻臣曰:「不問孫待制,官人餐來未

?」其人慚沮而言曰:「不敢仰昧,為三司軍將日,曾吃卻十三。」蓋鄙

語謂遭杖為餐。獻臣掩口曰:「官人誤也。問曾與未曾餐飯,欲奉留一食

耳」。


【卷二十三 譏謔】

石曼卿為集賢校理,微行倡館。為不逞者所窘。曼卿醉與之校,為街司所

錄。曼卿詭怪不羈,謂主者曰:「只乞就本廂科決,欲詰旦歸館供職。」

廂帥不喻其謔,曰:「此必三館吏人也。」杖而遣之。 司馬相如敘上林

諸水曰:丹水、紫淵,灞、滻、涇、渭,「八川分流,相背而異態」,「

灝溔潢漾」,「東注太湖。」李善註:「太湖,所謂震澤。」按八水皆入

大河,如何得東注震澤?又白樂天《長恨歌》云:「峨嵋山下少人行,旌

旗無光日色薄。」峨嵋在嘉州,與幸蜀路全無交涉。杜甫《武侯廟柏》詩

云:「霜皮溜雨四十圍,黛色參天二千尺。」四十圍乃是徑七尺,無乃太

細長乎?防風氏身廣九畝,長三尺,姬室畝廣六尺,九畝乃五丈四尺,如

此防風之身,乃一餅餤耳。此亦文章之病也。 庫藏中物,物數足而名差

互者,帳籍中謂之「色繳」。音叫。嘗有一從官,知審官西院,引見一武

人,於格合遷官,其人自陳年六十,無材力,乞致仕,敘致謙厚,甚有可

觀。主判攘手曰:「某年七十二,尚能拳歐數人。此轅門也,方六十歲,

豈得遽自引退!」京師人謂之「色繳」。 舊日官為中允者極少,唯老於

幕官者。累資方至,故為之者多潦倒之人。近歲州縣官進用者,多除中允

。遂有「冷中允」、「熱中允」。又集賢院修撰,舊多以館閣久次者為之

。近歲有自常官超授要任,未至從官者多除修撰。亦有「冷撰」、「熱撰

」。時人謂「熱中允不博冷修撰。」 梅詢為翰林學士,一日,書詔頗多

,屬思甚苦,操觚循階而行,忽見一老卒,臥於日中,欠伸甚適。梅忽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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