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oks: Meng Xi Bi Tan, volume 1 26 [1031 1095 A.D.]
G >>
Gua Shen >> Meng Xi Bi Tan, volume 1 26 [1031 1095 A.D.]
Pages:
1 |
2 |
3 | 4 |
5 |
6 |
7 |
8 |
9
仕趙丙,年七十五;秘書監劉幾,年七十五;衛州防禦使馮行已,年七十
五;太中大夫充天章閣待制楚建中,年七十三;朝議大夫致仕王慎言,年
七十二;宣徽南院使檢校太尉判大名府王拱辰,年七十一;太中大夫張問
,年七十;龍圖閣直學士通議大夫張燾,年七十;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
學士太中大夫司馬光,年六十四。 王文正太尉氣贏多病。 真宗面賜藥酒
一注缾,令空腹飲之,可能和氣血,辟外邪。文正飲之,大覺安健,因對
稱謝。上曰:「此蘇合香酒也。每一斗酒,以蘇合香丸一兩同煮。極能調
五髒,卻腹中諸疾。每冒寒夙興,則飲一杯。」因各出數榼賜近臣。自此
臣庶之家皆仿為之,蘇合香丸盛行於時,此方本出《廣濟方》,謂之「白
術丸」,後人亦編入《千金》《外台》,治疾有殊效。余於《良方》敘之
甚詳。然昔人未知用之。錢文僖公集《篋中方》,「蘇合香丸」注云:「
此藥本出禁中,祥符中嘗賜近臣。」即謂此也。 李士衡為館職,使高麗
,一武人為副。高麗禮幣贈遺之物,士衡皆不關意。一切委於副使。時船
底疏漏,副使者以士衡所得縑帛藉船底,然後實已物,以避漏濕。至海中
,遇大風,船欲傾覆,舟人大恐,請盡棄所載,不爾,船重必難免。副使
倉惶,悉取船中之物投之海中,更不暇揀擇。約投及半,風息船定。既而
點檢所投,皆副使之物。士衡所得在船底。一無所失。 劉美少時善鍛金
。後貴顯,賜與中有上方金銀器,皆刻工名,其間多有美所造者。又楊景
宗微時,常荷畚為丁晉公築第。後晉公敗,籍沒其家,以第賜景宗。二人
者,方其微賤時,一造上方器,一為宰相築第,安敢自期身饗其用哉。
舊制:天下貢舉人到闕。悉皆入對,數不下三千人,謂之群見。遠方士皆
未知朝廷儀範,班列紛錯,有司不能繩勒。見之日,先設禁圍於著位之前
,舉人皆拜於禁圍之外,蓋欲限其前列也。至有更相抱持,以望黼座者。
有司患之,近歲遂止令解頭入見,然尚不減數百人。嘉祐中。余忝在解頭
,別為一班,最在前列。目見班中唯從前一兩行稍應拜起之節,自余亦終
不成班綴而罷,每為閤門之累。常言殿庭中班列不可整齊者,唯有三色,
謂舉人、蕃人、駱駝。 兩浙田稅,畝三斗。錢氏國除,朝廷遣王方贄均
兩浙雜稅,方贄悉令畝出一鬥。使還,責擅減稅額,方贄以謂:「畝稅一
斗者,天下之通法。兩浙既已為王民,豈當復循偽國之法?」上從其就,
至今畝稅一斗者,自方贄始。唯江南、福建猶循舊額,蓋當時無人論列,
遂為永式。方贄尋除右司諫,終於京東轉運使。有五子:皋、準、覃、鞏
、罕。準之子珪,為宰相;其他亦多顯者。豈惠民之報歟? 孫之翰,人
嘗與一硯,直三十千。孫曰:「硯有何異,而如此之價也?」客曰:「硯
以石潤為貴,此石呵之則水流。」孫曰:「一日呵得一擔水,才直三錢,
買此何用?」竟不受。 王荊公病喘,藥用紫團山人參,不可得。時薛師
政自河東還,適有之,贈公數兩,不受。人有勸公曰:「公之疾非此藥不
可治,疾可憂,藥不足辭。」公曰:「平生無紫團參,亦活到今日。」竟
不受。公面黧黑,門人憂之,以問醫。醫曰:「此垢汗,非疾也。」進澡
豆令公□面。公曰:「天生黑於予,澡豆其如予何!」 王子野生平不茹
葷腥,居之甚安。 趙閱道為成都轉運使,出行部內。唯攜一琴一龜,坐
則看龜鼓琴。嘗過青城山,遇雪,捨於逆旅。逆旅之人不知其使者也,或
慢狎之。公頹然鼓琴不問。 淮南孔旻,隱居篤行,終身不仕,美節甚高
。嘗有竊其園中竹,旻愍其涉水冰寒,為架一小橋渡之。推此則其愛人可
知。然余聞之,莊子妻死,鼓盆而歌。妻死而不輟鼓可也,為其死而鼓之
,則不若不鼓之愈也。猶邴原耕而得金,擲之牆外,不若管寧不視之愈也
。 狄青為樞密使,有狄梁公之後,持梁公畫像及告身十餘通,詣青獻之
,以謂青之遠祖。青謝之曰:「一時遭際,安敢自比梁公?」厚有所贈而
還之。比之郭崇韜哭子儀之墓,青所得多矣。 郭進有材略,累有戰功。
嘗刺邢州,今邢州城乃進所築,其厚六丈,至今堅完;鎧仗精巧,以至封
貯亦有法度。進於城北治第,既成,聚族人賓客落之,下至土木之工皆與
。乃設諸工之席於東廡,群子之席於西廡。人或曰:「諸子安可與工徒齒
?」進指諸工日:「此造宅者。」指諸子曰:「此賣宅者,固宜坐造宅者
下也。」進死,未幾果為他人所有。今資政殿學土陳彥升宅,乃進舊第東
南一隅也。 有一武人,忘其名,志樂閒放,而家甚貧。忽吟一詩曰:「
人生本無累,何必買山錢?」遂投檄去,至今致仕,尚康寧。 真宗皇帝
時,向文簡拜右僕射,麻下日,李昌武為翰林學士,當對。上謂之曰:「
朕自即位以來,未嘗除僕射,今日以命敏中,此殊命也,敏中應甚喜。」
對曰:「臣今自早候對,亦未知宣麻,不知敏中何如?」上曰:「敏中門
下,今日賀客必多。卿往觀之,明日卻對來,勿言朕意也。」昌武候丞相
歸,乃往見。丞相謝客,門闌,俏然已無一人。昌武與向親,逕入見之。
徐賀曰:「今日聞降麻,士大夫莫不歡慰,朝野相慶。」公但唯唯。又曰
:「自上即位,未嘗除端揆。此非常之命,自非勳德隆重,眷倚殊越,何
以至此?」公復唯唯,終未測其意,又歷陳前世為僕射者勳勞德業之盛,
禮命之重,公亦唯唯,卒無一言。既退,復使人至庖廚中,問「今日有無
親戚賓客、飲食宴會?」亦寂無一人,明日再對,上問:「昨日見敏中否
?」對曰:「見之。」「敏中之意何如?」乃具以所見對。上笑日:「向
敏中大耐官職。」向文簡拜僕射年月,未曾考於國史,熙寧中,因見中書
題名記:天禧元年八月,敏中加右僕射。然密院題名記:天禧元年二月,
王欽若加僕射。 晏元獻公為童子時,張文節薦之於朝廷,召至闕下。適
值御試進士,便令公就試。公一見試題,曰:「臣十日前已作此賦,有賦
草尚在,乞別命題。」上極愛其不隱。及為館職時,天下無事,許臣寮擇
勝燕飲。當時侍從文館士大夫為燕集,以至市樓酒肆,往往皆供帳為游息
之地。公是時貧甚,不能出,獨家居,與昆弟講習。一日選東宮官,忽自
中批除晏殊。執政莫諭所因,次日進覆,上諭之曰:「近聞館閣臣寮,無
不嬉游燕賞,彌日繼夕。唯殊杜門,與兄弟讀書。如此謹厚,正可為東宮
官。」公既受命,得對,上面諭除授之意,公語言質野,則曰:「臣非不
樂燕遊者,直以貧,無可為之。臣若有錢,亦須往,但無錢不能出耳。」
上益嘉其誠實,知事君體,眷注日深。仁宗朝,卒至大用。 寶元中,忠
穆王吏部為樞密使。河西首領趙元昊叛,上問邊備,輔臣皆不能對,明日
,樞密四人皆罷,忠穆謫虢州。翰林學士蘇公儀與忠穆善,出城見之。忠
穆謂公儀曰:「鬷之此行,前十年已有人言之。」公儀曰:「必術士也。
」忠穆曰:「非也。昔時為三司鹽鐵副使,疏決獄囚,至河北。是時曹南
院自陝西謫官初起為定帥。鬷至定,治事畢,瑋謂鬷曰:『決事已畢,自
此當還,明日願少留一日,欲有所言。』鬷既愛其雄材,又聞欲有所言,
遂為之留,明日,具饌甚簡儉;食罷,屏左右曰:『公滿面權骨,不為樞
輔,即邊帥。或謂公當作相,則不然也。然不十年,必總樞柄。此時西方
當有警,公宜預講邊備,蒐閱人材,不然,無以應卒』。鬷曰:『四境之
事,唯公知之,何以見教。』曹曰:『瑋實知之,今當為公言。瑋在陝西
日,河西趙德明嘗使人以馬博易於中國;怒其息微,欲殺之,莫可諫止。
德明有一子,方十餘歲,極諫不已,曰:「以戰馬資鄰國,已是失計;今
更以貨殺邊人,則誰肯為我用者?」瑋聞其言,私念之曰:「此子欲用其
人矣,是必有異志」聞其常往來互市中,瑋欲一識之,屢使人誘致之,不
可得。乃使善畫者圖形容,既至,觀之,真英物也。此子必須為邊患,計
其時節,正在公秉政之日。公其勉之。』鬷是時殊未以為然。今知其所畫
,乃元昊也。皆如其言也。」四人:夏守渰、鬷、陳執中、張觀。康定元
年二月,守渰加節度。罷為南院;鬷、執中、觀各守本官罷。 石曼卿喜
豪飲,與布衣劉潛為友。嘗通判海州,劉潛來訪之,曼卿迎之於石闥堰,
與潛劇飲。中夜酒欲竭,顧船中有醋斗余,乃傾入酒中並飲之。至明日,
酒醋俱盡。每與客痛飲,露發跣足,著械而坐。謂之「囚飲」。飲於木杪
,謂之「巢飲」。以□束之,引首出飲,復就束,謂之「鱉飲」。其狂縱
大率如此。廨後為一庵,常臥其間,名之日「捫虱庵」。未嘗一日不醉。
仁宗愛其才,嘗對輔臣言,欲其戒酒,延年聞之。因不飲,遂成疾而卒。
工部胡侍郎則為邑日,丁晉公為遊客,見之。胡待之甚厚,丁因投詩索米
。明日,胡延晉公,常日所用樽罍悉屏去,但陶器而已,丁失望,以為厭
已,遂辭去。胡往見之,出銀一篋遺丁曰:「家素貧,唯此飲器,願以贐
行。」丁始諭設陶器之因,甚愧德之。後晉公驟達,極力推挽,卒至顯位
。慶歷中,諫官李兢坐言事,謫湖南物務。內殿承製范亢為黃、蔡間都監
,以言事官坐謫後多至顯官,乃悉傾家物,與兢辦行。兢至湖南,少日遂
卒。前輩有言:「人不可有意,有意即差。」事固不可前料也。 朱壽昌
,刑部朱侍郎巽之子。其母微,壽昌流落貧家,十餘歲方得歸,遂失母所
在。壽昌哀慕不已。及長,乃解官訪母,遍走四方,備歷艱難。見者莫不
憐之。聞佛書有水懺者,其說謂欲見父母者誦之,當獲所願。壽昌乃晝夜
誦持,仍剌血書懺,摹版印施於人,唯願見母。歷年甚多,忽一日至河中
府,遂得其母。相持慟絕,感動行路。乃迎以歸,事母至孝。復出從仕,
今為司農少卿。士人為之傳者數人,丞相荊公而下,皆有《朱孝子詩》數
百篇。 朝士劉廷式,本田家。鄰舍翁甚貧,有一女,約與廷式為婚。後
契闊數年,廷式讀書登科,歸鄉閭。訪鄰翁,而翁已死;女因病雙瞽,家
極困餓。廷式使人申前好,而女子之家辭以疾,仍以傭耕,不敢姻士大夫
。廷式堅不可,「與翁有約,豈可以翁死子疾而背之?」卒與成婚。閨門
極雍睦,其妻相攜而後能行,凡生數子。廷式嘗坐小譴,監司欲逐之,嘉
其有美行,遂為之闊略。其後廷式管干江州太平宮而妻死,哭之極哀。蘇
子瞻愛其義,為文以美之。 柳開少好任氣,大言凌物。應舉時,以文章
投主司於簾前,凡千軸,載以獨輪車;引試日,衣襴,自擁車以入,欲以
此駭眾取名。時張景能文,有名,唯袖一書,簾前獻之。主司大稱賞,擢
景優等。時人為之語曰:「柳開千軸,不如張景一書。
【卷十 人事二】
蔣堂侍郎為淮南轉運使日,屬縣例致賀冬至書,皆投書即還。有一縣令使
人,獨不肯去,須責回書;左右諭之皆不聽,以至呵逐亦不去,曰:「寧
得罪;不得書,不敢回邑。」時蘇子美在坐,頗駭怪,曰:「皂隸如此野
很,其令可知。」蔣曰:「不然,令必健者,能使人不敢慢其命令如此。
」乃為一簡答之,方去。子美歸吳中月餘,得蔣書曰:「縣令果健者。」
遂為之延譽,後卒為名臣。或雲乃大章閣待制杜杞也。 國子博士李余慶
知常州,強於政事,果於去惡,凶人惡吏,畏之如神,末年得疾甚困。有
州醫博士,多過惡,常懼為余慶所發,因其困,進利藥以毒之。服之洞洩
不已。勢已危,余慶察其奸;使人扶舁坐廳事,召醫博士,杖殺之。然後
歸臥,未及席而死。葬於橫山,人至今畏之,過墓者皆下。有病虐者,取
墓土著床席間,輒差。其敬憚之如此。 盛文肅為尚書右丞,知揚州,簡
重少所許可。時夏有章自建州司戶參軍授鄭州推官,過揚州,文肅驟稱其
才雅,明日置酒召之。人有謂有章日:「盛公未嘗燕過客,甚器重者方召
一飯。」有章荷其意,別日為一詩謝之,至客次,先使人持詩以入。公得
詩不發封,即還之,使人謝有章曰:「度已衰老,無用此詩。」不復得見
。有章殊不意,往見通判刁繹,具言所以。繹亦不諭其由,曰:「府公性
多忤,詩中得無激觸否?」有章曰:「無,未曾發封。」又曰:「無乃筆
扎不嚴?」曰:「有章自書,極嚴謹。」曰:「如此,必是將命者有所忤
耳。」乃往見文肅而問之:「夏有章今日獻詩何如?」公曰:「不曾讀,
已還之。」繹曰:「公始待有章甚厚,今乃不讀其詩,何也?」公日:「
始見其氣韻清修,謂必遠器。今封詩乃自稱『新圃田從事』,得一幕官,
遂爾輕脫。君但觀之,必止於此官,志已滿矣。切記之,他日可驗。」賈
文元時為參政,與有章有舊,乃薦為館職。有詔候到任一年召試,明年除
館閣校勘。御史發其舊事,遂寢奪,改差國子監主簿,仍帶鄭州推官。未
幾卒於京師。文肅閱人物多如此,不復挾他術。 林逋隱居杭州孤山,常
畜兩鶴,縱之則飛入雲霄,盤旋久之,復入籠中。逋常泛小艇,游西湖諸
寺。有客至逋所居,則一童子出應門,延客坐,為開籠縱鶴。良久,逋必
棹小船而歸。蓋嘗以鶴飛為驗也。逋高逸倨傲,多所學,唯不能棋。常謂
人曰:「逋世間事皆能之,唯不能擔糞與著棋。」 慶歷中,有近侍犯法
,罪不至死,執政以其情重,請殺之;范希文獨無言,退而謂同列曰:「
諸公勸人主法外殺近臣,一時雖快意,不宜教手滑。」諸公默然。 景祐
中,審刑院斷獄,有使臣何次公具獄。主判官方進呈,上忽問:「此人名
『次公』者何義?」主判官不能對,是時龐莊敏為殿中丞審判院詳議官,
從官長上殿乃越次對曰:「臣嘗讀《前漢書》,黃霸字次公,蓋以『霸』
次『王』也。,此人必慕黃霸之為人。」上頷之。異日復進讞,上顧知院
官問曰:「前時姓龐詳議官何故不來?」知院對:「任滿,已出外官。」
上遽指揮中書,與在京差遣,除三司檢法官,俄擢三司判官,慶歷中,遂
入相。
Volume 11-16
【卷十一 官政一】
世稱陳恕為三司使,改茶法,歲計幾增十倍。余為三司使時,考其籍,蓋
自景德中北戎入寇之後,河北糴便之法蕩盡,此後茶利十喪其九。恕在任
,值北虜講解,商人頓復,歲課遂增,雖雲十倍之多,考之尚未盈舊額。
至今稱道,蓋不虞之譽也。 世傳算茶有三說最便。三說者,皆謂見錢為
一說,犀牙、香藥為一說,茶為一說,深不然也。此乃三分法,其謂緣邊
入納糧草,其價折為三分,一分支見錢,一分折犀象雜貨,一分折茶爾,
後又有並折鹽為四分法,更改不一,皆非三說也。余在三司,求得三說舊
案。三說者,乃是三事:博糴為一說,便糴為一說,直便為一說。其謂之
「博糴」者,極邊糖草,歲入必欲足常額,每歲自三司拋數下庫務,先封
椿見錢、緊便錢、緊茶鈔。「緊便錢」謂水路商旅所便處,「緊茶鈔」謂
上三山場榷務。然後召人入中。「便糴」者,次邊糧草,商人先入中糧草
,乃詣京師算請慢便錢、慢茶鈔及雜貨。「慢便錢」謂道路貨易非便處,
「慢茶鈔」謂下三山場榷務。「直便」者,商人取便,於緣邊入納見錢,
於京師請領。三說,先博糴,數足,然後聽便糴及直便。以此商人競趨爭
先赴極邊博糴,故邊粟常先足,不為諸郡分裂,糧草之價,不能翔踴,諸
路稅課,亦皆盈衍,此良法也。余在三司,方欲講求,會左遷,不果建議
。 延州故豐林縣城,赫連勃勃所築,至今謂之赫連城。緊密如石,斸之
皆火出。其城不甚厚,但馬面極長且密。予親使人步之,馬面皆長四丈,
相去六七丈,以其馬面密,則城不須太厚,人力亦難兼也。余曾親見攻城
,若馬面長則可反射城下攻者,兼密則矢石相及,敵人至城下,則四面矢
石臨之。須使敵人不能到城下,乃為良法。今邊城雖厚,而馬面極短且疏
,若敵人可到城下,則城雖厚。終為危道。其間更多其角,謂之團敵,此
尤無益。全藉倚樓角以發矢石,以覆護城腳。但使敵人備處多,則自不可
存立。赫連之城,深可為法也。 劉晏掌南計,數百裡外物價高下,即日
知之。人有得晏一事,余在三司時,嘗行之於東南,每歲發運司和糴米於
郡縣,未知價之高下,須先具價申稟,然後視其貴賤,貴則寡取,賤則取
盈。盡得郡縣之價,方能契數行下,比至則粟價已增,所以常得貴。各得
其宜,已無極售。晏法則令多粟通途郡縣,以數十歲糴價與所糴粟數高下
,各類五等,具籍於主者。今屬發運司。粟價才定,更不申稟,即時廩收
,但第一價則糴五數,第五價即糴第一數,第二價則糴第四數,第四價即
糴第二數,乃即馳遞報發運司。如此,粟賤之地,自糴盡極數:其余節級
,各得其宜,已無極售。發運司仍會諸郡所糴之數計之,若過於多,則損
貴與遠者;尚少,則增賤與近者。自此粟價未嘗失時;各當本處豐儉,即
日知價。信皆有術。 舊校書官多不恤職事,但取舊書,以墨漫一字,復
注舊字於其側,以為日課。自置編校局,只得以朱圍之,仍於卷末書校官
姓名。 五代方鎮割據,多於舊賦之外,重取於民。國初悉皆蠲正,稅額
一定。其間有或重輕未均處,隨事均之。福、歙州稅額太重,福州則令以
錢二貫五百折納絹一疋,歙州輸官之絹止重數兩。太原府輸賦全除,乃以
減價糴糶補之。後人往往疑福、歙折絹太貴,太原折米太賤,蓋不見當時
均賦之意也。 夏秋沿納之物,如鹽麴錢之類,名件煩碎。慶歷中,有司
建議併合,歸一名以省帳鈔。程文簡為三司使,獨以謂仍舊為便,若沒其
舊名,異日不知。或再敷鹽麴,則致重復。此亦善慮事也。 近歲邢、壽
兩郡,各斷一獄,用法皆誤,為刑曹所駁。壽州有人殺妻之父母昆弟數口
,州司以不道,緣坐妻子。刑曹駁曰:「毆妻之父母,即是義絕,況其謀
殺。不當復坐其妻。」邢州有盜殺一家,其夫婦即時死,唯一子明日乃死
。其家財產戶絕法給出嫁親女。刑曹駁曰:「其家父母死時,其子尚生,
財產乃子物;出嫁親女,乃出嫁姐妹,不合有分。」此二事略同,一失於
生者,一失於死者。 深州舊治靖安,其地鹼滷。不可藝植,井泉悉是惡
滷。景德中,議遷州。時傅潛家在李晏,乃秦請遷州於李晏,今深州是也
。土之不毛,無以異於舊州,鹽鹼殆與土半,城郭朝補暮壞;至於薪芻,
亦資於他邑。唯胡盧水粗給居民,然原自外來,亦非邊城之利。舊州之北
,有安平、饒陽兩邑,田野饒沃,人物繁庶,正當徐村之口,與祁州、永
寧犬牙相望。不移州於此,而恤其私利,亟城李晏者,潛之罪也。 律云
:「免官者,三載之後,降先品二等敘。免所居官及官當者,期年之後,
降先品一等敘。」「降先品」者,謂免官二官皆免,則從未降之品降二等
敘之。「免所居官及官當,」止一官,故降未降之品一等敘之。今敘官乃
從見存之官更降一等者,誤曉律意也。 律累降雖多,各不得過四等。此
止法者,不徒為之,蓋有所礙,不得不止。據律,「更犯有歷任官者,仍
累降之;所降雖多,各不得過四等。」註:「各,謂二官各降,不在通計
之限。」二官,謂職事官、散官、衛官為一官;勳官為一官。二官各四等
,不得通計,乃是共降八等而止。余考其義,蓋除名敘法:正四品於正七
品下敘,從四品於正八品上敘,即是降先品九等。免官、官當若降五等,
則反重於除名,此不得不止也。此律今雖不用,然用法者須知立法之意,
則於新格無所抵梧。余檢正刑房公事日,曾遍詢老法官,無一人曉此意者
。 邊城守具中有戰棚,以長木抗於女牆之上,大體類敵樓,可以離合,
設之頃刻可就,以備倉卒城樓摧壞或無樓處受攻,則急張戰棚以監之。梁
侯景攻台城,為高樓以臨城,城上亦為樓以拒之,使壯士交槊,斗於樓上
,亦近此類。預備敵人,非倉卒可致。近歲邊臣有議,以謂既有敵樓,則
戰棚悉可廢省,恐講之未熟也。 鞠真卿守潤州,民有斗毆者,本罪之外
,別令先毆者出錢以與後應者。小人靳財,兼不憤輸錢於敵人,終日紛爭
,相視無敢先下手者。 曹州人趙諫嘗為小官,以罪廢,唯以錄人陰事控
制閭裡,無敢迕其意者。人畏之甚於寇盜,官司亦為其羈紲,俯仰取容而
已。兵部員外郎謝濤知曹州,盡得其凶跡,逮系有司,具前後巨蟪狀秦列
,章下御史府按治。奸贓狼籍,遂論棄市,曹人皆相賀。因此有「告不干
已事法」著於敕律。 驛傳舊有三等,日步遞、馬遞、急腳遞。急腳遞最
遽,日行四百裡,唯軍興則用之,熙寧中,又有金字牌急腳遞,如古之羽
檄也。以木牌朱漆黃金字,光明眩目,過如飛電,望之者無不避路,日行
五百余時。有軍前機速處分,則自御前發下,三省、樞密院莫得與也。
皇祐二年,吳中大饑,殍殣枕路,是時範文正領浙西,發粟及募民存餉,
為術甚備,吳人喜競渡,好為佛事。希文乃縱民競渡,太守日出宴於湖上
,自春至夏,居民空巷出游。又召諸佛寺主首,諭之曰:「饑歲工價至賤
,可以大興土木之役。」於是諸寺工作鼎興。又新敖倉吏捨,日役千夫。
監司奏劾杭州不恤荒政,嬉游不節,及公私興造,傷耗民力,文正乃自條
敘所以宴游及興造,皆欲以發有餘之財,以惠貧者。貿易飲食、工技服力
之人,仰食於公私者,日無慮數萬人。荒政之施,莫此為大。是歲,兩浙
唯杭州晏然,民不流徙,皆文正之惠也。歲饑發司農之粟,募民興利,近
歲遂著為令。既已恤饑,因之以成就民利,此先王之美澤也。 凡師行,
因糧於敵,最為急務。運糧不但多費。而勢難行遠。余嘗計之,人負米六
鬥,卒自攜五日乾糧,人餉一卒,一去可十八日:米六斗,人食日二升。
二人食之,十八日盡。若計復回,只可進九日。二人餉一卒,一去可二十
六日;米一石二鬥,三人食,日六升,八日,則一夫所負已盡,給六日糧
遣回。後十八日,二人食,日四升並糧。若計復回,止可進十三日。前八
日,日食六升。後五日並回程,日食四升並糧。三人餉一卒,一去可三十
一日;米一石八斗,前六日半,四人食,日八升。減一夫,給四日糧。十
七日,三人食,日六升。又減一夫,給九日糧。後十八日,二人食,日四
升並糧。計復回,止可進十六日。前六日半,日食八升。中七日,日食六
升,後十一日並回程,日食四升並糧。三人餉一卒,極矣,若興師十萬。
輜重三之一,止得駐戰之卒七萬人,已用三十萬人運糧,此外難復加矣。
放回運人,須有援卒。緣運行死亡疾病,人數稍減,且以所減之食,準援
卒所費。運糧之法,人負六斗,此以總數率之也。其間隊長不負,樵汲減
半,所余皆均在眾夫。更有死亡疾病者,所負之米,又以均之。則人所負
,常不啻六斗矣。故軍中不容冗食,一夫冗食,二三人餉之。尚或不足。
若以畜乘運之,則駝負三石,馬騾一石五鬥,驢一石。比之人遠,雖負多
而費寡,然芻牧不時,畜多瘦死。一畜死,則並所負棄之。較之人負,利
害相半。 忠、萬間夷人,祥符中嘗寇掠,邊臣苟務懷來,使人招其酋長
,祿之以券粟。自後有效而為之者,不得已,又以券招之。其間紛爭者,
至有自陳:「若某人,才殺掠若干人,遂得一券;我凡殺兵民數倍之多,
豈得亦以一券見紿?」互相計校,為寇甚者,則受多券。熙寧中會之,前
後凡給四百余券,子孫相承,世世不絕。因其為盜,悉誅鉏之,罷其舊券
,一切不與。自是夷人畏威,不復犯塞。 慶歷中,河決北都商胡,久之
未塞,三司度支副使郭申錫親住董作。凡塞河決垂合,中間一埽,謂之「
合龍門」,功全在此。是時屢塞不合。時合楷門埽長六十步。有水工高超
者獻議,以謂埽身太長,人力不能壓,埽不至水底,礦河流不斷,而繩纜
多絕。今當以六十步為三節,每節埽長二十步,中間以索連屬之,先下第
一節,待其至底空壓第二、第三。舊工爭之,以為不可,云:「二十步埽
,不能斷漏。徒用三節,所費當倍,而決不塞。」超謂之曰:「第一埽水
信未斷,然勢必殺半。壓第二埽,止用半力,水縱未斷,不過小漏耳。第
三節乃平地施工,足以盡人力。處置三節既定,即上兩節自為濁泥所淤,
不煩人功。」申錫主前議,不聽超說。是時賈魏分帥北門,獨以超之言為
然,陰遣數千人於下流收漉流埽。既定而埽果流,而河決愈甚,申錫坐謫
。卒用超計,商胡方定。 鹽之品至多,前史所載,夷狄間自有十餘種;
中國所出,亦不減數十種。今公私能行者四種:一者「末鹽,」海鹽也,
河北、京、東、淮南、兩浙、江南東西、荊湖南北、福建、廣南東西十一
路食之。其次「顆鹽」,解州鹽澤及晉、絳、潞、澤所出,京幾、南京、
京西、陝西、河東、褒、劍等處食之。又次「井鹽」,鑿井取之,蓋、梓
、利、夔四路食之。又次「崖鹽」,生於土崖之間,階、成、鳳等州食之
。唯陝西路顆鹽有定課,歲為錢二百三十萬緡;自余盈虛不常,大約歲入
二千餘萬緡。唯末鹽歲自抄三百萬,供河北邊糴;其他皆給本處經費而已
。緣邊糴買仰給於度支者,河北則海、末鹽,河東、陝西則顆鹽及蜀茶為
多。運鹽之法,凡行百裡,陸運斤四錢,船運斤一錢,以此為率。 太常
博士李處厚知廬州慎縣,嘗有毆人死者,處厚往驗傷,以糟 灰湯之類薄
之,者無傷跡,有一老父求見曰:「邑之老書史也。知驗傷不見其跡,此
易辨也。以新赤油繖日中覆之,以水沃其屍,其跡必見。」處厚如其言,
傷跡宛然。自此江,淮之間官司往往用此法。 錢塘江,錢氏時為石堤,
堤外又植大木十餘行,謂之「滉柱」。寶元、康定間,人有獻議取滉柱,
可得良材數十萬。杭帥以為然。既而舊木出水,皆朽敗不可用。而滉柱一
空,石堤為洪濤所激,歲歲摧決。蓋昔人埋柱以折其怒勢,不與水爭力,
故江濤不能為患。杜偉長為轉運使,人有獻說,自浙江稅場以東,移退數
里為月堤,以避怒水。眾水工皆以為便,獨一老水工以為不然,密諭其黨
日:「移堤則歲無水患,若曹何所衣食?」眾人樂其利,乃從而和之。偉
長不悟其計,費以鉅萬,而江堤之害,仍歲有之。近年乃講月堤之利,濤
害稍稀。然猶不若滉柱之利,然所費至多,不復可為。 陝西顆鹽,舊法
官自搬運,置務拘賣。兵部員外郎范祥始為鈔法,令商人就邊郡入錢四貫
八百售一鈔,至解池請鹽二百斤,任其私賣,得錢以實塞下,省數十郡搬
運之勞。異日輦車牛驢以鹽役死者,歲以萬計,冒禁抵罪者,不可勝數;
至此悉免。行之既久,鹽價時有低昂,又於京師置都鹽院,陝西轉運司自
遣官主之。京師食鹽,斤不足三十五錢,則斂而不發,以長鹽價;過四十
,則大發庫鹽,以壓商利。使鹽價有常,而鈔法有定數。行之數十年,至
今以為利也。 河北鹽法,太祖皇帝嘗降墨敕,聽民間賈販,唯收稅錢,
不許官榷。其後有司屢請閉固,仁宗皇帝又有批詔云:「朕終不使河北百
姓常食貴鹽。」獻議者悉罷遺之。河北父老,皆掌中掬灰,藉火焚香,望
闕歡呼稱謝。熙寧中,復有獻謀者。余時在三司,求訪兩朝墨敕不獲,然
人人能誦其言,議亦竟寢。
【卷十二 官政二】
淮南漕渠,築埭以畜水,不知始於何時,舊傳召伯埭謝公所為。按李翱《
來南錄》,唐時猶是流水,不應謝公時已作此埭。天聖中,監真州排岸司
右禁陶鑒始議為復閘節水,以省舟船過埭之勞。是時工部郎中方仲荀、文
思使張綸為發運使、副,表行之,始為真州閘。歲省冗卒五百人,雜費百
二十五萬。運舟舊法,舟載米不過三百石。閘成,始為四百石船。其後所
載浸多,官船至七百石;私船受米八百余囊,囊二石。自後,北神、召伯
、龍舟、茱萸諸埭,相次廢革,至今為利。余元豐中過真州,江亭後糞壤
中見一臥石,乃胡武平為《水閘記》,略敘其事,而不甚詳具。 張杲卿
丞相知潤州日,有婦人夫出外數日不歸,忽有人報菜園井中有死人,婦人
驚往視之。號哭曰:「吾夫也。」遂以聞官。公令屬官集鄰里就井驗是其
夫與非,眾皆以井深不可辨,請出屍驗之。公曰:「眾皆不能辨,婦人獨
何以知其為夫?」收付所司鞠問,裡奸人殺其夫,婦人與聞其謀。 慶歷
中,議弛茶鹽之禁及減商稅。範文正以為不可:茶鹽商稅之入,但分減商
賈之利耳,行於商賈未甚有害也;今國用未減,歲入不可闕,既不取之於
山澤及商賈,須取之於農。與其害農,孰若取之於商賈?今為計莫若先省
國用;國用有餘,當憲寬賦役;然後及商賈。弛禁非所當先也。其議遂寢
。 真宗皇帝南衙日,開封府十七縣皆以歲旱放稅,即有飛語聞上,欲有
所中傷。太宗不悅。御史探上意,皆露章言開封府放稅過實,有旨下京東
、西兩路諸州選官覆按。內亳州當按太康,鹹平兩縣。是時曾會知亳州,
王冀公在幕下,曾愛其識度,常以公相期之。至是遣冀公行,仍戒之曰:
「此行所系事體不輕,不宜小有高下。」冀公至兩邑,按行甚詳。其余抗
言放稅過多,追收所稅物,而冀公獨乞全放,人皆危之。明年,真宗即位
。首擢冀公為右正言,仍謂輔臣曰:「當此之時,朕亦自危懼。欽若小官
,敢獨為百姓伸理,此大臣節也。」自後進用超越,卒至入相。 國朝初
平江南,歲鑄七萬貫。自後稍增廣,至天聖中,歲鑄一百余萬貫。慶歷間
,至三百萬貫。熙寧六年以後,歲鑄銅鐵錢六百余萬貫。 天下吏人,素
無常祿,唯以受賕為生,往往致富者。熙寧三年,始制天下吏祿,而設重
法以絕請托之弊。是歲,京師諸司歲支吏祿錢三千八百三十四貫二百五十
四。歲歲增廣,至熙寧八年,歲支三十七萬一千五百三十三貫一百七十八
。自後增損不常皆不過此數,京師舊有祿者,及天下吏祿,皆不預此數。
國朝茶利,除官本及雜費外,淨入錢禁榷時取一年最中數,計一百九萬四
千九十三貫八百八十五,內六十四萬九千六十九貫茶淨利。賣茶,嘉祐二
年收十六萬四百三十一貫五百二十七,除元本及雜費外,得淨利十萬六千
九百五十七貫六百八十五。客茶交引錢,嘉祐三年,除元本及雜費外,得
淨利五十四萬二千一百一十一貫五百二十四。四十四萬五千二十四貫六百
七十茶稅錢。最中嘉祐元年所收數,除川茶錢在外。通商後來,取一年最
中數,計一百一十七萬五千一百四貫五百二十四。四十四萬五千二十四貫
九百一十九錢,內三十六萬九千七十二貫四百七十一錢茶租,嘉祐四年通
商,立定茶交引錢六十八萬四千三百二十一貫三百八十,後累經減放,至
治平二年,最中分收上數。八十萬六千三十二貫六百四十八錢茶稅。最中
治平三年,除川茶稅錢外會此數。 本朝茶法:乾德二祐年,始詔在京、
建州、漢、蘄口各置榷貨務。五年,始禁私賣茶,從不應為情理重。太平
興國二年,刪定禁法條貫,始立等科罪。淳化二年,令商賈就園戶買茶,
公於官場貼射,始行貼射法。淳化四年,初行交引,罷貼射法。西北入粟
,給交引,自通利軍始。是歲,罷諸處榷貨務,尋復依舊。至鹹平元年,
茶利錢以一百三十九萬二千一百一十九貫三百一十九為額。至嘉祐三年,
凡六十一年,用此額,官本雜費皆在內,中間時有增虧,歲入不常。鹹平
五年,三司使王嗣宗始立三分法,以十分茶價,四分給香藥,三分犀象,
三分茶引。六年,又改支六分香藥犀象,四分茶引。景德二年,許人入中
錢帛金銀,謂之三說。至祥符九年,茶引益輕,用知秦州曹瑋議,就永興
、鳳翔以官錢收買客引,以捄引價,前此累增加饒錢。至天禧二年,鎮戎
軍納大麥一鬥,本價通加饒,共支錢一貫二百五十四。乾興元年,改三分
法,支茶引三分,東南見錢二分半,香藥四分半。天聖元年,復行貼射法
,行之三年,茶利盡歸大商,官場但得黃晚惡茶,乃詔孫奭重議,罷貼射
法。明年,推治元議省吏、計覆官、旬獻等,皆決配沙門島;元詳定樞密
副使張鄧公、參知政事呂許公、魯肅簡各罰俸一月,御史中丞劉筠、入內
內侍省副都知周文質、西上閤門使薛昭廓、三部副使,各罰銅二十斤;前
三司使李諮落樞密直學士,依舊知洪州。皇祐三年,算茶依舊只用見錢。
至嘉祐四年二月五日,降敕罷茶禁。 國朝六榷貨務,十三山場,都賣茶
歲一千五十三萬三千七百四十七斤半,祖額錢二百二十五萬四千四十七貫
一十。其六榷貨務取最中,嘉祐六年拋占茶五百七十三萬六千七百八十六
斤半,祖額錢一百九十六萬四千六百四十七貫二百七十八:荊南府祖額錢
三十一萬五千一百四十八貫三百七十五,受納潭、鼎、澧、岳、歸、峽州
、荊南府片散茶共八十七萬五千三百五十七斤;漢陽軍祖額錢二十一萬八
Pages:
1 |
2 |
3 | 4 |
5 |
6 |
7 |
8 |
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