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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w Philadelphia Book Publisher Highlights Local Talent
Book and Publishing News from Publishers Newswire(tm)

Looking for Child to be on Cover of a New Book, 'The Model Child'
PHILADELPHIA, Pa. -- The Philadelphia literary world will celebrate the launch of two new players today, April 10th: Kay Square Press, a new publishing company focused on Philadelphia-area artists, their stories, and their art; and Kay Square's first release, 'With the Rich and Mighty: Emlen Etting of Philadelphia' (ISBN: 978-0-9815129-0-7), a critical biography by Kenneth C. Kaleta.

FlatSigned Press Alleges Don Imus Remarks Damage Legacy of President Gerald R. Ford
NEW YORK, N.Y. -- Nathan Yungerberg, an accomplished model scout and professional child photographer is launching a nation-wide casting call to find the cover model for his highly anticipated book release, 'The Model Child: A Parents Guide to the Child Modeling Industry' (ISBN: 978-0-9817018-0-6).


Books: Meng Xi Bi Tan, volume 1 26 [1031 1095 A.D.]

G >> Gua Shen >> Meng Xi Bi Tan, volume 1 26 [1031 1095 A.D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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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不成,故水生一而成六,火生二而成七,木生三而成八,金生四而成九

,土生五而成十,合之為五十有五,唯《黃帝素問》:「土生數五,成數

亦五。」蓋水、火、木、金皆待土而成,土更無所待,故止一五而已。畫

而為圖,其理可見。為之圖者,設木於東,設金於西,火居南,水居北,

土居中央。四方自為生數,各並中央之土,以為成數。土自居其位,更無

所並,自然止有五數,蓋土不須更待土而成也。合五行之數為五十,則大

衍之數也。此亦有理。 揲蓍之法:四十九蓍,聚之則一。而四十九隱於

一中;散之則四十九,而一隱於四十九中。一者,道也。謂之無,則一在

;謂之有,則不可取。四十九者,用也。靜則歸於一,動則惟睹其用,一

在其間而不可取。此所謂「大衍之數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。」 世之談數

者,蓋得其粗跡。然數有甚微者,非恃歷所能知,況此但跡而已。至於感

而遂通天下之故者,跡不預焉。此所以前知之神,未易可以跡求,況得其

粗也。余之所謂甚微之跡者,世之言星者,恃歷以知之,歷亦出乎億而已

。余於《奉元歷序》論之甚詳。治平中,金、火合於軫,以《景福崇玄》

、《宣明》、《明》、《崇》、《欽天》凡十一家大歷步之,悉不合,有

差三十日以上者,歷豈足恃哉。縱使在其度,然又有行黃道之裡者,行黃

道之外者,行黃道之上者,行黃道之下者,有循度者,有失度者,有失度

者,有犯經星者,有犯客星者,所占各不同,此又非歷之能知也。又一時

之間,天行三十餘度,總謂之一宮。然時有始末,豈可三十度間陽陽皆同

,至交他宮則頓然差別?世言星歷難知,唯五行時日為可據,是亦不然。

世之言五行消長者,止是知一歲之間,如冬至後日行盈度為陽,夏至後日

行縮度為陰,二分行平度。殊不知一月之中,自有消長,望前月行盈度為

陽,望後月行縮度為陰,兩弦行平度。至如春木、夏火、秋金、冬水,一

月之中亦然。不止月中,一日之中亦然。《素問》云:「疾在肝,寅卯患

,申酉劇。病在心,已午患,子亥劇。」此一日之中,自有四時也。安知

一時之間無四時?安知一刻、一分、一剎那之中無四時邪?又安知十年、

百年、一紀、一會、一元之間,又豈無大四時邪?又如春為木,九十日間

,當亹亹消長,不可三月三十日亥時屬木。明日子時頓屬火也。似此之類

,亦非世法可盡者。 曆法步歲之法,以冬至斗建所抵,至明年冬至所得

辰、刻、衰、秒,謂之鬥分。故「歲」文從「步」、從戌。戌者,斗魁所

抵也。 正月寅,二月卯,謂之建,其說謂斗杓所建,不必用此說。但春

為寅、卯、辰,夏為巳、午、未,理自當然,不須因斗建也。緣斗建有歲

差,蓋古人未有歲差之法。《顓帝歷》:「冬至日宿斗初」今宿斗六度。

古者正月斗杓建寅,今則正月建丑矣。又歲與歲合,今亦差一辰。《堯曲

》曰;「日短星昴。」 今乃日短星東壁。此皆隨歲差移也。 《唐書》云

:「落下閎造歷,自言後八百年當差一算。至唐,一行僧出而正之。」此

妄說也。落下閎曆法極疏,蓋當時以為密耳。其間闕略甚多,且舉二事言

之:漢世尚未知黃道歲差,至北齊張子信方侯知歲差。今以今古歷校之,

凡八十餘年差一度。則閎之歷八十年自己差一度,兼余分疏闊,據其法推

氣朔五星,當時便不可用,不待八十年,乃曰「八百年差一算,」太欺誕

也。天文家有渾儀,測天之器,設於崇台,以候垂象者,則古機衡是也。

渾象,像天之器,以水激之,或以水銀轉之,置於密室,與天行相符,張

衡、陸績所為,及開元中置於武成殿者,皆此器也。皇祐中,禮部試《機

衡正天文之器賦》,舉人皆雜用渾象事,試官亦自不曉,第為高等。漢以

前皆以北辰居天中,故謂之極星,自祖亙以機衡考驗天極不動外,乃在極

星之末猶一度有餘。熙寧中,余受詔典領歷官,雜考星歷,以機衡求極星

。初夜在窺管中,少時復出,以此知窺管小,不能容極星游轉,乃稍稍展

窺管候之。凡歷三月,極星方游於窺管之內,常見不隱,然後知天極不動

處,遠極星猶三度有餘。每極星入窺管,別畫為一圖。圖為一圓規,乃畫

極星於規中。具初夜、中夜、後夜所見各圖之,凡為二百余圖,極星方常

循圓規之內,夜夜不差。余於《熙寧歷奏議》中敘之甚詳。 古今言刻漏

者數十家,悉皆疏謬。歷家言晷漏者,自《顓帝歷》至今,見於世謂之大

歷者,凡二十五家。其步漏之術,皆未合天度。余占天侯景,以至驗於儀

象,考數下漏,凡十餘年,方粗見真數,成書四卷,謂之《熙寧晷漏》,

皆非襲蹈前人之跡。其間二事尤微:一者,下漏家常患冬月水澀,夏月水

利,以為水性如此;又疑冰澌所壅,萬方理之。終不應法。余以理求之,

冬至日行速,天運已期,而日已過表,故百刻而有餘;夏至日行遲,天運

未期,而日已至表,故不及百刻。既得此數,然後覆求晷景漏刻,莫不吻

合。此古人之所未知也。二者,日之盈縮,其消長以漸,無一日頓殊之理

。曆法皆以一日氣短長之中者,播為刻分,累損益,氣初日衰,每日消長

常同;至交一氣,則頓易刻衰。故黃道有觚而不圓,縱有強為數以步之者

,亦非乘理用算,而多形數相詭。大凡物有定形,形有真數。方圓端斜,

定形也;乘除相蕩,無所附益,泯然冥會者,真數也。其術可以心得,不

可以言喻。黃道環天正圓,圓之為體,循之則其妥至均,不均不能中規衡

;絕之則有舒有數,無舒數則不能成妥。以圓法相蕩而得衰,則衰無不均

;以妥法相蕩而得差,則差有疏數。相因以求從,相消以求負;從、負相

入,會一術以御日行。以言其變,則秒刻之間,消長未嘗同;以言其齊,

則止用一衰,循環無端,終始如貫,不能議其隙。此圓法之微,古之言算

者,有所未知也。以日衰生日積,及生日衰,終始相求,迭為賓主。順循

之以索日變,衡別之求去極之度,合散無跡,泯如運規。非深知造算之理

者,不能與其微也。其詳具余《奏議》,藏在史官,及余所著《熙寧晷漏

》四卷之中。 予編校昭文書時,預詳定渾天儀。官長問余:「二十八宿

,多者三十三度,少者止一度,如此不均,何也?」予對曰:「天事本無

度,推歷者無以寓其數,乃以日所分天為三百六十五度有奇。日平行三百

六十五日有餘而一期天,故以一日為一度。既分之,必有物記之,然後可

窺而數,於是以當度之星記之。循黃道,日之所行一期,當者止二十八宿

星而已。度如傘虡,當度謂正當傘虡上者。故車蓋二十八弓,以像二十八

宿。則余《渾儀奏議》所謂『度不可見,可見者星也。日月五星之所由,

有星焉。當度之畫者凡二十有八,謂之捨。捨所以挈度,度所以生數也。

』今所謂『距度星』者是也。非不欲均也。黃道所由當度之星,止有此而

已。」 又問予以「日月之形,如丸邪?如扇也?若如丸,則其相遇豈不

相礙?」余對曰:「日月之形如丸。何以知之?以月盈虧可驗也。月本無

光,猶銀丸,日耀之乃光耳。光之初生,日在其傍,故光側而所見才如鉤

;日漸遠,則斜照,而光稍滿。如一彈丸,以粉塗其半,側視之,則粉處

如鉤;對視之,則正圓,此有以知其如丸也。日、月,氣也,有形而無質

,故相直而無礙。」 又問:「日月之行,日一合一對,而有蝕不蝕,何

也?」余對曰:「黃道與月道,如二環相疊而小差。凡日月同在一度相遇

,則日為之蝕;正一度相對,則月為小虧。雖同一度,而月道與黃道不相

近,自不相侵;同度而又近黃道、月道之交。日月相值,乃相凌掩。正當

其交處則蝕而既;不全當交道,則隨其相犯淺深而蝕,凡日蝕,當月道自

外而交入於內,則蝕起於西南,復於東北;自內而交出於外,則蝕起於西

北,而復於東南。日在交東,則蝕其內;日在交西,則蝕其外。蝕既,則

起於正西,復於正東。凡月蝕,月道自外入內,則蝕起於東南,復於西北

;自內出外,則蝕起於東北,而復於西南。月在交東,則蝕其外;月在交

西,則蝕其內,蝕既,則起於正東,復於西。交道每月退一度余,凡二百

四十九交而一期。故西天法羅□、計都,皆逆步之,乃今之交道也。交初

謂之『羅□』,交中謂之『計都』。」 古之卜者,皆有繇辭。 《周禮》

:「三兆,其頌皆千有二百。」如「鳳凰于飛,和鳴鏘鏘」;「間於兩社

,為公室輔」;「專之渝,攘公之羭,一薰一蕕,十年尚猶有臭」;如魚

竀尾,衡流而方羊,裔焉,大國滅之,將亡,闔門塞竇,乃自後逾」:「

大橫庚庚,予為天王,夏啟以光」之類是也。今此書亡矣。漢人尚視其體

,今人雖視其體,而專以五行為主,三代舊術,莫有傳者。 北齊張子信

候天文,凡月前有星,則行速;星多則尤速。月行自有遲速定數,然遇行

疾。歷其前必有星,如子信說。亦陰陽相感自相契耳。 醫家有五運六氣

之術,大則候天地之變,寒暑風雨,水旱暝蝗,率皆有法;小則人之眾疾

,亦隨氣運盛衰。今人不知所用,而膠於定法,故其術皆不驗。假令厥陰

用事,其氣多風,民病濕洩。豈溥天之下皆多風,溥天之民皆病濕洩邪?

至於一邑之間,而暘雨有不同者,此氣運安在?欲無不謬,不可得也。大

凡物理有常、有變:運氣所主者,常也;異夫所主者,皆變也。常則如本

氣,變則無所不至,而各有所占。故其候有從、逆、淫、郁、勝、復、太

過、不足之變,其法皆不同。若厥陰用事,多風,而草木榮茂,是之謂從

;天氣明絜,燥而無風,此之謂逆;太虛埃昏,流水不冰,此謂之淫;大

風折木,雲物濁擾,此之謂郁;山澤焦枯,草木凋落,此之謂勝;大暑燔

燎,螟蝗為災,此之謂復;山崩地震,埃昏時作,此謂之太過;陰森無時

,重雲晝昏,此之謂不足。隨其所變,疾癘應之。皆視當時當處之候。雖

數里之間,但氣候不同,而所應全異,豈可膠於一證。熙寧中,京師久旱

,祈禱備至,連日重陰,人謂必雨。一日驟晴。炎日赫然。余時因事入對

,上問雨期,余對曰:「雨候已見,期在明日。」眾以謂頻日晦溽,尚且

不雨,如此暘燥,豈復有望?次日,果大雨。是時濕土用事,連日陰者,

從氣已效,但為厥陰所勝,未能成雨。後日驟晴者,燥金入候,厥有當折

,則太陰得伸,明日運氣皆順,以是知其必雨。此亦當處所占也。若他處

候別,所占跡異。其造微之妙,間不容髮。推此而求,自臻至理。 歲運

有主氣,有客氣。常者為主,外至者為客。初之氣厥陰,以至終之氣太陽

者。四時之常敘也,故謂之主氣。唯客氣本書不載其目,故說者多端,或

以甲子之歲天數始於水十一刻,乙丑之歲始於二十六刻,丙寅歲始於五十

一刻,丁卯歲始於七十六刻者,謂之客氣。此乃四分曆法求大寒之氣,何

預歲運!又有相火之下,水氣承之,土位之下,風氣承之,謂之客氣。此

亦主氣也,與六節相須,不得為客。大率臆計,率皆此類。凡所謂客者,

歲半以前,天政主之;歲半以後,地政主之。四時常氣為之主,天地之政

為之客。逆主之氣為害暴,逆客之乞為害徐。調其主客,無使傷沴,此治

氣之法也。 六氣,方家以配六神。所謂青龍者,東方厥陰之氣。 其性仁

,其神化,其色青,其形長,其蟲鱗。兼是數者。唯龍而青者,可以體之

,然未必有是物也。其他取象皆如是。唯北方有二,曰玄武,太陽水之氣

也;曰螣蛇,少陽相火之氣也。其在於人為腎,腎亦二,左為太陽水,右

為少陽相火。火降而息水,火騰而為雨露,以滋五髒,上下相交,此坎離

之交,以為否泰者也,故腎為壽命之藏。左陽、右陰、左右相交,此乾坤

之交,以生六子者也,故腎為胎育之髒。中央太陰土曰勾陳,中央之取象

,唯人為宜。勾陳者,天子之環衛也。居人之中,莫如君。何以不取象於

君?君之道無所不在,不可以方言也。環衛居人之中央,而中虛者也。虛

者,妙萬物之地也。在天文,星辰皆居四傍而中虛,八卦分佈八方而中虛

,不虛不足以妙萬物。其在於人,勾陳之配,則脾也。勾陳如環。環之中

則所謂黃庭也。黃者,中之色;庭者,宮之虛地也。古人以黃庭為脾,不

然也。黃庭有名而無所,沖氣之所在也。脾不能與也,脾主思慮,非思之

所能到也。故養生家曰:「能守黃庭,則能長生。」黃庭者,以無所守為

守。唯無所守,乃可以長生。或者又謂:「黃庭在二腎之間。」又曰:「

在心之下。」又曰:「黃庭有神人守之。」皆不然。黃庭者,虛而妙者也

。強為之名。意可到則不得謂之虛,豈可求而得之也哉。 《易》象九為

老陽,七為少;八為少陰,六為老,舊說陽以進為老,陰以退為老。九六

者,乾坤之畫,陽得兼陰,陰不得兼陽。此皆以意配之,不然也。九七、

八六之數,陽順、陰逆之理,皆有所從來,得之自然,非意之所配也。凡

歸余之數,有多有少。多為陰,如爻之偶;少為陽,如爻之奇。三少,乾

也,故曰老陽九揲而得之,故其數九,其策三十有六。兩多一少,則一少

為之主,震、坎、艮也,故皆謂之少陽。少在初為震,中為坎,末為艮。

皆七揲而得之,故其數六,其策二十有八。三多,坤也,故曰老陽六揲而

得之,故其數六,其策二十有四。兩少一多,則多為之主,巽、離、競也

,故皆謂之少陰。多在初為巽,中為離,末為競。皆八揲而得之,故其數

八其策二十有二。物盈則變,純少陽盈,純多陰盈。盈為老,故老動而少

靜。吉凶悔吝,生乎動者也。卦爻之辭,皆九六者,惟動則有占,不動則

無朕,雖《易》亦不能言之。《國語》謂「貞屯悔豫皆八」;「遇泰之八

」是也。今人以《易》筮者,雖不動,亦引爻辭斷之。《易》中但有九六

,既不動,則是七八安得用九六爻辭?此流俗之過也。 江南人鄭夬曾為

一書談《易》,其間一說曰:「乾坤,大父母也;復姤,小父母也。乾一

變生復,得一陽;坤一變生姤,得一陰。乾再變生臨,得二陽;坤再變生

遁,得二陰。乾三變生泰,得四陽;坤三變生否,是四陰。乾四變生大壯

,得八陽;坤四變生觀,得八陰。乾五變生夬,得十六陽;坤五變生剝,

得十六陰。乾六變生歸妹,本得三十二陽;坤六變生漸,本得三十二陰。

乾坤錯綜,陰陽各三十二,生六十四卦。」夬之為書,皆荒唐之論,獨有

此變卦之說,未知其是非。余後因見兵部侍郎幫秦君玠,論夬所談,駭然

歎曰:「夬何處得此法?玠曾遇一異人,授此數歷,推往古興衰運歷,無

不皆驗,常恨不能盡得其術。西都邵雍亦知大略,已能洞吉凶之變。此人

乃形之於書,必有天譴,此非世人得聞也。」余聞其言怪,兼復甚秘,不

欲深詰之。今夬與雍、玠皆已死,終不知其何術也。 慶歷中,有一術士

姓李,多巧思。嘗木刻一「舞鐘馗」,高二三尺,右手持鐵簡,以香餌置

鐘馗左手中。鼠緣手取食,則左手扼鼠,右手運簡斃之。以獻荊王,王館

於門下。會太史言月當蝕於昏時,李自云:「有術可禳。」荊王試使為之

,是夜月果不蝕。王大神之,即日表聞,詔付內侍省問狀。李云:「本善

歷術,知《崇天歷》蝕限太弱,此月所蝕,當有濁中。以微賤不能自通,

始以機巧干荊邸,今又假禳以動朝廷耳。」詔送司天監考驗。李與判監楚

衍推步日月蝕,遂加蝕限二刻;李補司天學生。至熙寧元年七月,日辰蝕

東方,不效。卻是蝕限太強,歷官皆坐謫。令監官周琮重修,復減去慶歷

所加二刻。苟欲求熙寧日蝕,而慶歷之蝕復失之,議久紛紛,卒無巧算,

遂廢《明天》,復行《崇天》。至熙寧五年,衛樸造《奉元歷》,始知舊

蝕法止用日平度,故在疾者過之,在遲者不及。《崇》、《明》二歷加減

,皆不曾求其所因,至是方究其失。 四方取象:蒼龍、白虎、朱雀、龜

蛇。唯朱雀莫知何物,但謂鳥而朱者,羽族赤而翔上,集必附木,此火之

象也。或謂之「長離」,蓋雲離方之長耳。或雲,鳥即鳳也,故謂之鳳鳥

。少昊以鳳鳥至,乃以鳥紀官。則所謂丹鳥氏。即鳳也。雙旗旐之飾皆二

物,南鶉火、方曰「鳥隼」,則鳥、隼蓋兩物也。然古人取象,不必大物

也。天文家朱鳥,乃取象於鶉,故南方朱鳥七宿,日鶉首、鶉尾是也。鶉

有兩各,有丹鶉,有白鶉。此丹鶉也。色赤黃而文,銳上禿下,夏元秋藏

,飛必附草,皆火類也。或有魚所化者。魚,鱗蟲龍類,火之所自生也。

天文東方蒼龍七宿,有角、亢、有尾。南方朱鳥七宿,有喙、有嗉、有翼

而無尾,此其取於鶉歟。 司馬彪《續漢書》候氣之法:「於密室中以木

為案,置十二律琯,各如其方。實以葭灰,覆以緹縠,氣至則一律飛灰。

」世皆疑其所置諸律,方不逾數尺,氣至獨本律應,何也?或謂:「古人

自有術。」或謂:「短長至數,冥符造化。」或謂:「支干方位,自相感

召。」皆非也。蓋彪說得其略耳,唯《隋書志》論之甚詳。其法:先治一

室,令地極平,乃埋律琯,皆使上齊,入地則有淺深。冬至陽氣距地面九

寸而止。唯黃鐘一琯達之,故黃鐘為之應。正月陽氣距地面八寸而止,自

太蔟以上皆達,黃鐘大呂先已虛,故唯太蔟一律飛灰。如人用針徹其經渠

,則氣隨針而出矣。地有疏密,則不能無差忒,故先以木案隔之,然後實

土案上,令堅密均一。其上以水平其概,然後埋律。其下雖有疏密,為木

案所節,其氣自平,但在調其案上之土耳。 《易》有納甲之法,未知起

於何時。予嘗考之,可以推見天地胎育之理。乾納甲壬,坤納乙癸者,上

下包之也。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納庚、辛、戊已、丙、丁者,六子生

於乾坤之包中,如物之處胎甲者。左三剛爻,乾之氣也;右三柔爻,坤之

氣也。乾之初爻交於坤,生震,故震之初爻納子午;乾之初爻子午故也。

中爻交於坤,生坎,初爻納寅申,震納子午,順傳寅申,陽道順。上爻交

於坤,生艮,初爻納辰戌。亦順傳也。坤之初爻交於乾。生巽,故巽之初

爻納丑未;坤之初爻丑未故也。中爻交於乾,生離,初爻納卯酉;巽納丑

未,逆傳卯酉,陰道逆。上爻交於乾,生兌,初爻納巳亥。亦逆傳也。乾

坤始於甲乙,則長男、長女乃其次,宜納丙丁;少男少女居其末,宜納庚

辛,今乃反此者,卦必自下生,先初爻,次中及,末乃至上爻,此《易》

之敘,然亦胎育之理也。物之處胎甲,莫不倒生。自下而生者,卦之敘,

而冥合造化胎育之理。此至理合自然者也。凡草木百谷之實,皆倒生,首

繫於干,其上抵於隸處,反是根。人與鳥獸生胎,亦首皆在下。



【卷八 像數二】


《史記•律書》所論二十八捨、十二律,多皆臆配,殊無義理。至於言數

,亦多差舛。如所謂「律數者,八十一為宮,五十四為徵,七十二為商,

四十八為羽,六十四為角。」此止是黃鐘一均耳。十二律各有五音,豈得

定以此為律數?如五十四,在黃鐘則為徵,在夾鐘則為角,在中呂則為商

。兼律有多寡之數,有實積之數,有短長之數,有周徑之數,有清濁之數

。其八十一、五十四、七十二、四十八、六十四,止是實積數耳。又云:

「黃鐘長八寸七分一,大呂長七寸五分三分一,太蔟長七寸七分二,夾鐘

長六寸二分三分一,姑洗長六寸七分四,中呂長五寸九分三分二,蕤賓長

五寸六分二分一,林鐘長五寸七分四,夷則長五寸四分三分二。南呂長四

寸七分八,無射長四寸四分三分二,應鐘長四寸二分三分二。」此尤誤也

。此亦實積耳,非律之長也。蓋其間字又有誤者,疑後人傳寫之失也。余

分下分母,凡「七」字皆當作「十」字,誤屈其中畫耳。黃鐘當作「八寸

十分一」,太蔟當作「七寸十分二」,姑洗當作「六寸十分四」,林鐘當

作「五寸十分四」,南呂當作「四寸十分八。」凡言「七分」者,皆是「

十分」。 今之卜筮,皆用古書,工拙繫乎用之者。唯其寂然不動,乃能

通天下之故。人未能至乎無心也,則憑物之無心者而言之。如灼龜、璺瓦

,皆取其無理,則不隨彼理而震,此近乎無心也。 呂才為卜宅、祿命、

卜葬之說,皆以術為無驗,術之不可恃,信然。而不知皆寓也。神而明之

,存乎其人,故一術二人用之,則所占各異。人之心本神,以其不能無累

,而寓之以無心之物,而以吾之所以神者言之,此術之微,難可以俗人論

也。才又論:「人姓或因官,或因邑族,豈可配以宮商?」此亦是也。如

今姓敬者,或更姓文,或更姓苟。以文考之,皆非也。敬本從苟、音亟。

從支,今乃謂之苟與文,五音安在哉?以為無義,不待遠求而知也。然既

謂之寓,則苟以為字,皆寓也,凡視聽思慮所及,無不可寓者。若以此為

妄,則凡禍福、吉凶、死生、變生、孰為非妄者?能齊乎此,然後可與論

先知之神矣。 曆法,天有黃、赤二道,月有九道。 此皆強名而已,非實

有也。亦由天之有三百六十五度,天何嘗有度?以日行三百六十五日而一

期,強謂之度,以步日月五星行次而已。日之所由,謂之黃道;南北極之

中,度最均處,謂之赤道。月行黃道之南,謂之朱道;行黃道之北,謂之

黑道。黃道之東,謂之青道;黃道之西,謂之白道。黃道內外各四,並黃

道為九。日月之行,有遲有速,難可以一術御也。故因其合散,分為數段

,每段以一色名之,欲以別算位而已。如算法用赤籌、黑籌,以別正負之

數。歷家不知其意,遂以謂實有九道,甚可嗤也。 二十八宿,為其有二

十八星當度,故立以為宿。前世測候,多或改變。如《唐書》測得畢有十

七度半,觜只有半度之類,皆謬說也。星既不當度,自不當用為宿次,自

是渾儀度距疏密不等耳。凡二十八宿度數,皆以赤道為法。唯黃道度有不

全度者,蓋黃道有斜、有直,故度數與赤道不等。即須以當度星為宿,唯

虛宿未有奇數,自是日之餘分。歷家取以為斗分者,此也。余宿則不然。

予嘗考古今曆法五星行度,唯留逆之際最多差。自內而進者,其退必向外

;自外而進者,其退必由內。其跡如循柳葉,兩末銳,中間往還之道,相

去甚遠。故兩未星行成度稍遲,以其斜行故也;中間成度稍速,以其徑絕

故也。歷家但知行道有遲速,不知道徑又有斜直之異。熙寧中,予領太史

令,懷樸造歷,氣逆已正,但五星未有候簿可驗。前世修歷,多只增損舊

歷而已,未曾實考天度。其法須測驗每夜昏、曉、夜半月及五星所在度秒

,置簿錄之,滿五年,其間剔去雲陰及晝見日數外,可得三年實行,然後

以算術綴之。古所謂「綴術」者,此也。是時司天歷官,皆承世族,隸名

食祿,本無知歷者,惡樸之術過已,群沮之,屢起大獄。雖終不能搖樸,

而候簿至今不成。《奉元歷》五星步術,但增損舊歷,正其甚謬處,十得

五六而已。樸之歷術,今古未有,為群歷人所沮,不能盡其藝,惜哉。

國朝置天文院於禁中,設漏刻、觀天台、銅渾儀,皆如司天監,與司天監

互檢察。每夜天文院具有無謫見、雲物、禎祥,及當夜星次,須令於皇城

門未發前到禁中。門發後,司天占狀方到,以兩司奏狀對勘,以防虛偽。

近歲皆是陰相計會,符同寫奏,習以為常,其來已久,中外具知之,不以

為怪。其日月五星行次,皆只據小歷所算躔度謄奏,不曾占候,有司但備

員安祿而已。熙寧中,予領太史,嘗按發其欺,免官者六人。未幾,其弊

復如故。 司天監銅渾儀,景德中歷官韓顯符所造,依仿劉曜時孔挺、晁

崇、斛蘭之法,失於簡略。天文院渾儀,皇祐中冬官正舒易簡所造,乃用

唐梁令瓚、僧一行之法,頗為詳備,而失於難用。熙寧中,予更造渾儀,

並創為玉壺浮漏、銅表,皆置天文院,別設官領之。天文院舊銅儀,送朝

服法物庫收藏,以備講求。


【卷九 人事一】


景德中,河北用兵,車駕欲幸澶淵,中外之論不一,獨寇忠愍贊成上意。

乘輿方渡河,虜騎充斥,至於城下,人情恟恟。上使人微覘準所為,而準

方酣寢於中書,鼻息如雷。人以其一時鎮物,比之謝安。 武昌張諤,好

學能議論,常自約:仕至縣令則致仕而歸,後登進士第,除中允。諤於所

居營一捨,榜為中允亭,以志素約也。後諤稍稍進用,數年間為集賢校理

,直捨人院。檢正中書五房公事,判司農寺。皆要官,權任漸重。無何,

坐事奪數官,歸武昌。未幾捐館,遂終於太子中允。豈非前定? 許懷德

為殿帥。嘗有一舉人,因懷德乳姥求為門客,懷德許之。舉子曳襴拜於庭

下,懷德據座受之。人謂懷德武人,不知事體,密謂之曰:「舉人無沒階

之禮,宜少降接也。」懷德應之曰:「我得打乳姥關節秀才,只消如此待

之!」 夏文莊性豪侈,稟賦異於人:才睡,即身冷而僵,一如逝者;既

覺,須令人溫之,良久方能動。人有見其陸行,兩車相連,載一物巍然,

問之,乃綿賬也,以數千兩綿為之。常服仙茅、鐘乳、硫黃,莫知紀極。

晨朝每食鐘乳粥。 有小吏竊食之,遂發疽,幾不可救。 鄭毅夫自負時名

,國子監以第五人選,意甚不平。謝主司啟詞,有「李廣事業,自謂無雙

;杜牧文章,止得第五」之句。又云:「騏驥已老,甘弩馬以先之;臣鰲

不靈,因頑石之在上。」主司深銜之。他日廷策,主司復為考官,必欲黜

落,以報其不遜。有試業似獬者,枉遭斥逐;既而發考卷,則獬乃第一人

及第。又嘉祐中,士人劉幾,累為國學第一人。驟為怪嶮之語,學者翕然

效之,遂成風俗。歐陽公深惡之。會公主文,決意痛懲,凡為新文者一切

棄黜。時體為之一變,歐陽之功也,有一舉人論曰:「天地軋,萬物茁,

聖人發。」公曰:「此必劉幾也。」戲續之曰:「秀才刺,試官刷。」乃

以大硃筆橫抹之,自首至尾,謂之「紅勒帛」,判大紕繆字榜之。即而果

幾也。複數年,公為御試考官,而幾在庭。公曰:「除惡務本,今必痛斥

輕薄子,以除文章之害。」有一士人論曰:「主上收精藏明於冕旒之下。

」公曰:「吾已得劉幾矣。」既黜,乃吳人蕭稷也,是時試《堯舜性仁賦

》,有曰:「故得靜而延年,獨高五帝之壽;動而有勇,形為四罪之誅。

」公大稱賞,擢為第一人,及唱名,乃劉煇。人有識之者曰:「此劉幾也

,易名矣。」公愕然久之。因欲成就其名,小賦有「內積安行之德,蓋稟

於天」,公以謂「積」近於學,改為「蘊」,人莫不以公為知言。 古人

謂貴人多知人,以其閱人物多也。張鄧公為殿中丞,一見王城東,遂厚遇

之,語必移時,王公素所厚唯楊大年,公有一茶囊,唯大年至,則取茶囊

具茶,他客莫與也。公之子弟,但聞「取茶囊」,則知大年至。一日公命

「取茶囊」,群子弟皆出窺大年;及至,乃鄧公。他日,以復取茶囊,又

往窺之,亦鄧公也。子弟乃問公:「張殿中者何人,公待之如此?」公曰

:「張有貴人法,不十年當據吾座。」後果如其言。又文潞公為太常博士

,通判兗州,回謁呂許公。公一見器之,問潞公:「太博曾在東魯,必當

別墨。」令取一丸墨瀕階磨之,揖潞公就觀:「此墨何如?」乃是欲從後

相其背。既而密語潞公日:「異日必大貴達。」即日擢為監察御史,不十

年入相,潞公自慶歷八年登相,至七十九歲,以太師致仕,凡帶平章事三

十七年,未嘗改易。名位隆重,福壽康寧,近世未有其比。 王延政據建

州,令大將章某守建州城,嘗遣部將剌事於軍前,後期當斬;惜其材,未

有以處,歸語其妻。其妻連氏,有賢智,私使人謂部將曰:「汝法當死,

急逃乃免。」與之銀數十兩,曰:「徑行,無顧家也。」部將得以潛去,

投江南李主,以隸查文徽麾下。文徽攻延政,部將適主是役。城將陷,先

喻城中:「能全連氏一門者,有重賞。」連氏使人謂之曰:「建民無罪,

將軍幸赦之。妾夫婦罪當死,不敢圖生。若將不釋建民願先百姓死,誓不

獨生也。」詞氣感概,發於至誠。不得已為之,戢兵而入,一城獲全。至

今連氏為建安大族,官至卿相者相踵,皆連氏之後也。又李景使大將胡則

守江州,江南國下,曹翰以兵圍之三年,城堅不可破。一日,則怒一饔人

鱠魚不精,欲殺之。其妻遽止之曰:「士卒守城累年矣。暴骨滿地,奈何

以一食殺士卒耶?」則乃捨之。此卒夜縋城,走投曹翰,具言城中虛實。

先是,城西南依嶮,素同不設備。卒乃引王師自西南攻之。是夜城陷,胡

則一門無遺類。二人者,其為德一也,何其報效之不同? 王文正太尉局

量寬厚,未嘗見其怒。飲食有不精潔者,但不食而已。家人欲試其量,以

少埃墨投羹中,公唯啖飯而已。問其何以不食羹?曰:「我偶不喜肉。」

一日又墨其飯,公視之曰:「吾今日不喜飯,可具粥。」其子弟愬於公曰

:「庖肉為饔人所私,食肉不飽,乞治之。」公曰:「汝輩人料肉幾何?

」日:「一斤,今但得半斤食,其半為饔人所廋。」公曰:「盡一斤可得

飽乎?」曰:「盡一斤固當飽。」曰:「此後人料一斤半可也。」其不發

人過皆類此。嘗宅門壞,主者徹屋新之。暫於廊廡下啟一門以出入。公至

側門,門低,據鞍俯伏而過,都不問。門畢,復行正門,亦不問。有控馬

卒,歲滿辭公,公問:「汝控馬幾時?」曰:「五年矣。」公曰:「吾不

省有汝。」既去,復呼回曰:「汝乃某人乎?」於是厚贈之。乃是逐日控

馬,但見背,未嘗視其面;因去見其背,方省也。 石曼卿居蔡河下曲,

鄰有一豪家,日聞歌鐘之聲。其家僮僕數十人,常往來曼卿之門。曼卿呼

一僕,問:「豪為何人?」對曰:「姓李氏,主人方二十歲,並無昆弟,

家妾曳羅綺者數十人。」曼卿求欲見之,其人曰:「郎君素未嘗接士大夫

,他人必不可見。然喜飲灑,屢言聞學士能飲灑,意亦似欲相見。待試問

之。」一日,果使人延曼卿,曼卿即著帽往見之。坐於堂上,久之方出。

主人著頭巾,系勒帛,都不具衣冠。見曼卿,全不知拱揖之禮。引曼卿入

一別館,供張赫然。坐良久,有二鬟妾,各持一小槃至曼卿前,槃中紅牙

牌十餘。其一槃是酒,凡十餘品,令曼卿擇一牌;其一槃餚饌名,令擇五

品。既而二鬟去,有群妓十餘人,各執餚果樂器,妝服人品皆艷麗粲然。

一妓酌酒以進,酒罷樂作;群妓執果餚者,萃立其前;食罷則分列其左右

,京師人謂之「軟槃」。酒五行,群妓皆退;主人者亦翩然而入,略不揖

客。曼卿獨步而出。曼卿言:「豪者之狀,懵然愚騃,殆不分菽麥;而奉

養如此,極可怪也。」他日試使人通鄭重,則閉門不納,亦無應門者。問

其近鄰,云:「其人未嘗與人往還,雖鄰家亦不識面。」古人謂之「錢癡

」,信有之。 穎昌陽翟縣有一杜生者,不知其名,邑人但謂之杜五郎。

所居去縣三十餘里,唯有屋兩間,其一間自居,一間其子居之。室之前有

空地丈餘,即是籬門。杜生不出籬門凡三十年矣。黎陽尉孫軫曾往訪之,

見其人頗蕭灑,自陳:「村民無所能,何為見訪?」孫問其不出門之因,

其人笑曰:「以告者過也。」指門外一桑曰:「十五年前,亦曾到桑下納

涼,何謂不出門也?但無用於時,無求於人,偶自不出耳,何足尚哉!」

問其所以為生,曰:「昔時居邑之南,有田五十畝,與兄同耕。後兄之子

娶婦,度所耕不足贍,乃以田與兄,攜妻子至此。偶有鄉人借此屋,遂居

之。唯與人擇日,又賣一藥,以具饘粥,亦有時不繼。後子能耕,鄉人見

憐,與田三十畝,令子耕之,尚有餘力,又為人傭耕,自此食足。鄉人貧

,以醫自給者甚多,自食既足,不當更兼鄉人之利,自爾擇日賣藥,一切

不為。」又問:「常日何所為?」曰:「端坐耳,無可為也。」問:「頗

觀書否?」曰:「二十年前,亦曾觀書。」問:「觀何書?」日:「曾有

人惠一書冊,無題號。其間多說《淨名經》,亦不知《淨名經》何書也。

當時極愛其議論,今亦忘之,並書亦不知所在久矣。」氣韻閒曠,言詞精

簡,有道之士也。盛寒,但布袍草履。室中枵然,一榻而已。問其子之為

人,曰:「村童也。然質性甚淳厚,未嘗妄言,未嘗嬉游。唯買鹽酪,則

一至邑中,可數其行跡,以待其歸。徑往徑還,未嘗傍游一步也。」余時

方有軍事,至夜半未臥,疲甚,與官屬閒話,軫遂及此。不覺肅然,頓忘

煩勞。 唐白樂天居洛,與高年者八人游,謂之「九老」。 洛中士大夫至

今居者為多,斷而為九老之會者再矣。元豐五年,文潞公守洛,又為「耆

年會」,人為一詩,命畫工鄭奐圖於妙覺佛寺,凡十三人:守司徒致仕韓

國公富弼,年七十九;守太尉判河南府路國公文彥博,年七十七;司封郎

中致仕席汝言,年七十七;朝議大夫致仕王尚恭,年七十六;太常少卿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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